一日,安寧從林子裏歸來時,卻發現他的小屋裏,竟然多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子。
這個老頭子很特別,他一身白衣,鶴發童顏,給安寧的一種感覺就是,這人似有似無,帶著虛無縹緲的意境。怎麽說呢,老頭子如神人一般從畫裏走出來,突然被凡人無意看見,大概就能理解這種意境。
“怎麽,小娃娃不認得老頭子我了?”這老頭說道。
“你是誰?這裏是無道宮的後山,你是怎麽上來的?”安寧手裏還提著一把柴刀,熟識的人尚且欺負他,對於陌生人,他更是警惕。
“這樣子你總該曉得我了吧。”老頭子把頭發放了下來,花白頭發之下,露著一雙精亮的眸子。
安寧越看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你是……你是那個老爺爺。”安寧終於把老人認出來了,他正是那個吃他兩碗素麵的老乞丐。
“對嘞對嘞,就是我啦。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嗎,我這就是專程來找你的。”老頭子露出笑容。
“找我幹什麽?”
“收徒……”
就這樣,兩碗素麵,一次碰麵,安寧得了一位師父。老頭子在白池有個名號,叫做“滄海之舟”,他的活動範圍,不在陸地,而是海洋。
鄭東來,地仙境界的大修行者,率領船隊遊曆了大半個白池的海洋的人。
他的船隊停留在白露州港口時,一位姑娘突然上船找他。這位不相識的姑娘,告訴他兩個秘密。
“白池不是世界……廣陵有你的同脈血親。”
這位姑娘說完這兩句話,就徹底消失了蹤影。以鄭東來地仙境界的實力,竟然連她是怎麽離開的,都摸不著頭腦。
於是,這兩句話引起了鄭東來足夠的重視。他暫時將船隊的出海任務擱下,交由手下的人去打理,自己則孤身前往廣陵,去尋找那位所謂的同脈後人。
靠著地仙境界的實力,他進行了血脈感應,大半年過去,才將目標慢慢定位在了長峰山一帶。
長峰山下的一個小村子裏,大半的村民和他有著同一個祖宗。可惜,他並沒有找到一個身具靈根的族人。
他隱約覺得那個姑娘所說的人,還並沒有找到,於是也學著話本裏那樣的,絕世高人扮成了乞丐,希望求得這一個緣字。
終於,他遇見了安寧,血脈力量吸引著他走上前去。善良的安寧給他兩碗素麵吃,鄭東來握住安寧手臂的那一刻,他聽到了安寧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
早些年在修行界的殘酷爭鬥中,因為一次失誤,他被人毒了個半殘,最後雖然清除了體內的毒素,卻也落下個終身絕嗣的結局。
他的幾個後人已經被人殺盡,血脈再也無法延續下去,鄭東來把目光投向了祖輩分支,可是這麽些年下來,還是一無所獲。
當他實力突破到涅槃境界時,聽到海外有他們這一脈後人的消息,便毅然組建了自己的船隊。
奇妙的是,海外的族人還是沒找著,但那位神秘的姑娘,卻讓他找到了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