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夫人中規中矩地坐在眾人之間,若不是給人引薦,絕不會有人知道這是無道宮的二夫人。
沒有實力,沒有權力和地位,安遠江給了她身份,卻給不了她真正想要的幸福。
看著自己的兒子平日遭所有弟子欺侮,如今連婚禮都辦成如此模樣,安寧不知去向,身為父親的他卻隻是借著這場酒席結交名士,熏夫人徹底絕望了。
她不明白,自己當年何苦要愛上這樣一個男人。或許真的是少女情竇初開,少不更事吧,竟然稀裏糊塗就把身子給了這麽一個不負責的丈夫,對了,他還是父親。這雙重冤債加身,他怎麽吃得下,睡得著!
安瀾和他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位少宗主也學著父親的模樣,穿梭在大家子弟中間,有說有笑。
又是幾個弟子過來找安盉匯報情況,他們也沒有找到安寧。這宗裏的所有小輩,就數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疼愛安寧。
婚宴開始很久了,新人也已經迎進了山門,可是新郎卻遲遲不見,安盉覺得父親簡直是瘋了,他這般對待兒子也就罷了,在場的這麽多名人貴客,要是事情傳了出去,他不嫌丟人嗎?
她現在隻想把小弟找到,然後讓他帥帥氣氣地穿上禮服,真正做一回有尊嚴的少公子。
可惜,派出去好幾批人了,可安寧竟然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平日裏常去的後山小屋,也不見他的蹤影。
“小姐,出大事了,大公子的人和新娘一方起衝突了。”一個負責看護安寧小院的弟子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詳細通報了一遍。
“什麽?全部都給打了!”安盉吃了一驚。
她最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性,安瀾純屬那種睚眥必報之人,打了他的人,即便隻是幾個煉氣境的小蝦米,他也會覺得是別人打了他的臉。
以後這位弟媳婦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不過她顯然忘了,即便沒打這些小嘍囉,安寧和王詩涵的日子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喜歡搞事的人,他完全不必要挑時候,人家總有幾千萬個理由來找你麻煩。
“走,我們先去看看那邊的情況。”安盉帶著幾個人去了安寧的小院,她要去找未來的這位弟媳婦好好談談。
清宇三人來到了大會場,這裏已經吃起了酒席,好不熱鬧。
王剛並不在主桌,安遠江壓根就沒搭理他,王剛過去要和自己親家講話時,人家愣是裝作沒聽見。幾個無道宮弟子更是把他當外人,像趕個蒼蠅似的把他攆了出來。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王剛手上青筋暴起,結婚,嗬,結個屁的婚,他恨不得掀翻了這宴席,帶著女兒回青琅宗去。
無道宮不把我們當人看,有的是人把我們當人,大不了魚死網破,拚了王氏上百年基業也要給你咬下一塊肉來。
可是,想到最後,王剛還是忍了,他一身惡氣沒處撒,向現實埋下了腦袋。
“王叔叔……”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