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宇說:“書院常講,君子以正,君子以德,君子以胸懷納四海。我們宗門的每個人,都應該有君子之風。”

“修為可以稍微差一點,但為人之道,必須行得正,坐得直。所以我們不要那種浮誇的名字,我們宗門的名字,就叫君子。”

“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君子之言,有如九鼎之令,言出必行,行必有效。所以我們的宗門,合起來,就是——君子令。”

“你們大家覺得如何?”

一群人給繞得雲裏霧裏的,其實根本不知道季宇說的什麽意思。

就連“小孔明”諸葛懿也隻搞明白一點,大概也就是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那個意思吧。

“好好好,這個名字好。”盡管一群人都沒聽懂,但他們都拍手叫好。

“老大起的,就是高大上,一個字,好!”諸葛懿尷尬地開始拍馬屁。

季宇算是看出來了,這幾個家夥聽不懂自己在講些什麽。早知道把他們全送去私塾裏待幾年,他隻能默默安慰自己。

“季宇哥哥,我不讚同。”這時候雙雙卻是叫起來。

“哦?難道雙雙你有什麽好名字嗎?”季宇趕忙問道。

“我覺得你的君子兩個字,要改一改。你想啊,你的宗門裏有男有女,憑什麽隻能做君子,不能當個淑女,所以,你這個名字,我覺得不夠好。”雙雙理直氣壯地說。

“這個,這個倒也是,我怎麽忘記了這茬。”

“那雙雙覺得要怎麽改?”季宇問道。

“我原先吧,覺得叫君淑令挺好,但轉念一想,這樣難免會失了宗門霸氣,畢竟這名字聽著就跟一群男男女女過家家的感覺。”雙雙說道。

季宇和眾人暗暗點頭。

雙雙繼續說:“後來我又想到,君子之風,隻是一種精神氣質,男女都可以有的吧,這個君字可以保留。而季宇哥哥是想把這種精神傳達給宗門的所有人,那麽不如就用昭這個字。將君子之風昭示宗門弟子,將宗門發揚光大,將宗門的強大昭告天下。這些都可以用一個昭字。”

“所以最後,這宗門的名字,就是,君昭令!”

季宇轉身看向眾人,他問道:“你們覺得怎麽樣?我沒有問題。”

“我也沒問題。這個名字好。”諸葛懿首先表態。

“我也沒問題。”所有人都表示讚同。

“哎,雙雙,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你剛才說那些話,不像是一個偏遠人家的人能知道的。”季宇突然對雙雙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感覺……感覺我本來就知道這些。我雖然以前讀過阿爹……阿爹帶回來的書,可是我記得我沒有讀到過這些,我是怎麽知道的?我究竟是怎麽知道的?”說著說著,雙雙竟然自己詢問起自己來。

說到阿爹時,她情緒突然變得沮喪起來。是啊,雙雙現在再怎麽開心,也掩蓋不了父母離世的悲痛。一旦某個話題提到父母,又將勾起她的悲傷來。畢竟,她的心智還像極了一個未諳世事的孩子。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經認同這個名字,那麽,我們就開工。”季宇適時轉移話題,把雙雙的悲痛情緒給平息下去。

“和尚,大虎,大貓,你們三個帶上五個人,去城東貨倉把我們的貨物運過來。我們要在門口開出我們的店鋪,作為生活來源。至於那個租的鋪麵,梅花,你跟和尚他們一起過去,然後去找老板把店麵退了。”

“諸葛懿,你去城北,找木材鋪子做一個牌匾,上麵寫上宗門的名字。記住,要燙金的,不要嫌貴。還有那個字,一定找個書法大師書寫。”

諸葛懿問道:“老大,你不寫嗎?人家開宗立派,山門大匾都是由祖師爺親自書寫的,你看你怎麽著也得……”

季宇錘了這小子一拳,教訓道:“你看看這裏哪有什麽山門,一個小巷子,哪裏這麽多講究。”說完,他弱弱地說了一句:“關鍵我在整個書院裏,字醜得可以排進前五,我寫的話,那不得丟死個人,你們不嫌磕磣,我還拉不下臉來呢。”

眾人無語,這個理由,夠要麵子,夠強大。

“聶莊,你和城南那些小報老板熟,你去看看哪家合適,替我們宗打個廣告,把我們建宗的事給宣傳宣傳,以後我們也和城中其他幫派一樣,招收新人。”

“好了,就這麽多,你們先各自去忙,晚上還有些事,我們再繼續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