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叔,我今年十五歲。”妙妙嘴角還帶著湯水,說起話來,頗像瀝出口水。

“好,都好,都好。”王剛突然放下碗筷,沒吃完就走上了二樓。

“王叔叔,您……您沒事吧。”清宇急忙站起來小心地問道。

“李清宇,你既然都叫了我這麽久的叔叔,那麽今天,叔叔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你答不答應?”王剛停在樓梯口,轉身對清宇說道。

清宇正色道:“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盡所能。”

“詩涵,等下你和他說。記住我們曾說過的,你已經長大了!”王剛留下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慢慢上了樓。

別說妙妙和白珂了,就是清宇都是一團雲霧,分不清東西。

“房間樓上有,你們自己鋪個被子住下。”這時,王詩涵也是放下碗筷,要上樓去。

王詩涵從清宇身邊走過時,清宇伸出手想拉住她問問,卻正對上王詩涵一雙眼睛。

清宇伸到一半的手突然停住了。

“碗筷等下會有人來收拾,你們吃完,也可以去到處轉轉。我晚點會去找你。”王詩涵上了樓。

樓下一臉懵圈的清宇三人,哪裏還有什麽心情吃飯,這對父女這般怪異,大家都不明所以。

“你不是說王詩涵他父親脾氣不大好嗎?這是怎麽回事?”妙妙小聲問道。

“我不知道。”

“宗主,那你和王小姐?”白珂也問道。

“我也不知道。”

妙妙看著這滿屋的無聲角色,陷入了沉思。我跟著來,又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妙妙和白珂在清宇的帶領下,草草遊曆了一下後山。

三人見到了很多類似王詩涵父女住處的竹樓,不過大多數,清宇也叫不出是誰的居所。

在青琅宗,清宇最熟識的,除了王詩涵和王剛之外,大概就是那些外門弟子,內門及以上的人,他也認不得幾個。

鳥雀歸巢,夜幕降臨,星河浩瀚。

三人回了竹樓,落榻住下。清宇和白珂一個屋子,妙妙單獨一間,就在兩人隔壁。

清宇躺在**,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星宇。他在等待王詩涵,他知道,王詩涵一定會來尋他。

妙妙亦是如此,她翻來覆去總也睡不著,她同樣在等,等著王詩涵來找清宇。

王詩涵父女的交談,自飯後妙妙三人出了竹樓,就已經開始。

王剛在二樓屋裏,透過窗子看著清宇三人的身影,對王詩涵語重心長地說道:“既然他都已經帶了人來,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你們之間,注定不會有結果。爹希望,你能替我們王家考慮,家族大業,比兒女情長更重要。”

“爹,您也一直很喜歡他,這麽一個好女婿,就這麽不要了,您真的舍得?”

“我又怎會舍得,剛開始的時候,我甚至都有將這小子綁來青琅山,與你成親的衝動。但是,很多東西,我們不得不放下。該說舍不得的,是你啊,我可憐的女兒。”

“爹,您放心,我們父女相依為命這麽多年,我的脾性,您應該知道。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我放得下!”

王詩涵說出“放得下”三個字時,雖然語氣平靜,但淚水已打濕了衣裳。

作出這個決定,她所承受的痛苦,除了她自己,又有誰能懂得。

再見了,李清宇,我一直深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