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的話音剛落,夜空中綻放起絢爛的煙花。

梁念西被巨大的爆破聲驚到,下意識的往宋鶴眠的懷裏躲去,下一秒又被漫天的煙花吸引。

這一刻,煙花的響聲和男人胸腔裏的心跳聲,在梁念西的耳朵裏共鳴。

她彎起眉眼看著那些絢爛的煙火,踮起腳尖,吻上麵前的男人。

她想,世界上怎麽會有宋鶴眠這樣好的男人,世界上這麽好的男人,怎麽偏偏就讓她遇上了。

這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們在漫天煙花中相擁相吻,好像全世界隻有他們二人。

宋鶴眠將一串鑰匙放在梁念西手心。

梁念西看著那串鑰匙,有些不解。

“這是什麽?”

宋鶴眠伸開雙臂,指著這間咖啡廳。

“這是你的了。”

梁念西震驚在這個驚喜之中。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他們確定關係才不過兩天,這地方,絕不是三兩天就能買下來的。

宋鶴眠看出梁念西的困惑。

他重新從身後擁住梁念西,在她身邊輕聲道。

“你決定留在港城的那天,我就在想這件事。

那時候不知道你打算做花藝博覽中心,就想著得讓你在港城有屬於自己的產業,就開始留意。

也是機緣巧合,看見了這間咖啡廳,覺得很適合你。

喜歡嗎?”

梁念西算算時間,宋鶴眠盤下這間咖啡廳的時候,自己還在竭力跟他撇清關係。

“你就不怕我不接受這份禮物?”

她轉過身來,仰頭看著麵前的男人,模樣嬌俏。

宋鶴眠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不會,你早晚都是我的!”

梁念西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對她的勢在必得。

她笑著說,“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哪裏來的!”

兩人在露台膩歪了一會兒,才回了酒店。

至於趙俊哲帶來的影響,托宋鶴眠的福,兩人都沒有再想起。

回到酒店,梁念西更是被折騰的抬不起胳膊,宋鶴眠給她吹頭發的時候,她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梁念西開始為花藝博覽中心的事情忙碌,很多時候,她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宋鶴眠白天的工作也多,兩人隻有晚上才能見一麵。

盡管如此,不管多晚,宋鶴眠都會等著梁念西,如果時間來得及,還會親自開車接梁念西下班,兩人一起在港城街頭,像普通情侶那般約會。

偶爾梁念西工作不忙的時候,也會早早下班,給宋鶴眠準備驚喜。

眼看著就要到新年,梁念西想著,要給宋鶴眠買一份新年禮物。

她約了趙晴一起逛商場,看中了一對藍寶石袖扣。

趙晴看了一眼價格,不禁咋舌。

“真想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拚了,隨隨便便送一件禮物,不是咖啡廳,就是六位數的袖扣。”

梁念西笑著說。

“我也有點肉疼,不過,送給他,我想送最好的。”

她指著那對袖扣,請銷售包起來。

趙晴看中了樓上服裝區的一條裙子,見梁念西還在買單,便說道。

“我去樓上看看,你待會兒來找我。”

趙晴走後,梁念西在珠寶區等著銷售打包禮盒。

“梁念西?”

熟悉的聲音響起,梁念西轉身,看見了趙俊哲。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趙俊哲,上次偶然遇見之後,梁念西便一直在忙工作,自然也沒有再想起他。

趙俊哲上前。

“這麽巧。”

梁念西獨自麵對趙俊哲的時候,還是會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回憶起從前的事情。

趙俊哲卻是一副早已放下的模樣。

“上次見麵之後,一直想著約你出來敘敘舊,卻一直忙工作,沒找到機會。”

這時候銷售已經將袖扣打包好。

“梁小姐,您的袖扣,請拿好。”

“謝謝。”

梁念西接過東西,想著要找個什麽借口離開。

趙俊哲卻先一步開口。

“給你男朋友買的嗎?

看起來你們感情很好。”

梁念西準備道別的話哽在喉頭。

“嗯,他人很好。”

趙俊哲眸底劃過一抹陰翳,很快恢複常色。

“能夠找到一個真心實意對你好的人,也挺好的。”

他又道。

“快過年了,你回海城嗎?還是留在這裏?”

梁念西的臉色慘白了一瞬。

“海城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趙裕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當年,他把我趕出國之後,就和我斷了所有聯係,我讀完大學一年級之後,就因為沒錢,被迫輟學。

後來,我在一家日料店打工,大將看我對料理感興趣,就收我做了徒弟,這才走到今天。

所以,這麽多年過去,海城的人和事,有時候覺得,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聽到這兒,梁念西心裏更是五味雜陳。

她本以為,趙裕豐雖然將趙俊哲趕出國,但趙俊哲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總不會真的放任不管。

她沒想到,趙俊哲這些年,竟然是這麽過來的。

所以他大概還不知道,趙裕豐已經被判處死刑,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是趙裕豐和周遠山一手釀成的悲劇。

“怎麽了?”

趙俊哲問道。

“看你的臉色很不好。

海城出什麽事了?”

梁念西握著包帶的手緊了緊,她喉頭有些幹澀,就連心跳也變得紊亂。

她當然知道趙裕豐做的那些事情,跟趙俊哲無關。

就連趙俊哲,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可她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說出那些事,她的父母,為此丟了性命。

“趙裕豐他,被判了死刑。”

梁念西開口,聲音裏帶著顫抖。

“當年,是趙裕豐和周遠山勾結,陷害我爸爸,才害得我爸爸入獄,也是趙裕豐找人傷害我母親,後來又裝好人救了我們……

前段時間,這些事情水落石出,趙裕豐被捕,判處死刑。”

梁念西盡量平靜克製的說出這些,但內心有多痛苦,大概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趙俊哲顯然被這些突如其來的信息衝擊到了。

他看著眼圈通紅的梁念西,神色複雜。

“原來,當年的事情,竟然是他一手造成。

我媽她還以為,是你媽媽故意接近他,甚至為了那個男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當年那血淋淋的一幕,是兩人心中一輩子的陰影。

趙俊哲長舒了一口氣。

“一起去喝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