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西打開手機,翻到特首太太的電話。

她想了想,給特首太太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想要辦一場插花宴,想邀請林太參加。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便收到了電話。

林太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梁念西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林太歡喜的聲音。

“梁小姐,你說的這個插花宴什麽時候辦哪,我還有幾個姐妹,跟我一樣,從前就喜歡你的作品,她們要是知道,肯定也想參加。

既然是你辦的宴會,我肯定得先問一問你的意見。

梁小姐,我那些朋友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大家人多在一起也熱鬧,你覺得呢?”

梁念西當然不會反對。

能跟特首太太交好的,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這樣的人脈,她自然要維係。

“當然好啊!

林太您願意賞臉參加,已經是我的榮幸了,如果您願意帶您朋友過來,那我要受寵若驚了。

稍後我就把邀請函發給您,我們到時候見。”

“好,那到時候見。”

林太掛斷電話,看向麵前的男人。

“看來,不需要我邀請梁小姐了。”

半小時前,宋鶴眠找到她,請她做東,邀請梁念西加入港城的太太圈。

林太知道丈夫想要連任,京都那邊的關係很重要,自然願意賣這個人情。

隻是沒想到,宋鶴眠的話剛說完,梁念西的電話就打來了。

宋鶴眠對梁念西會主動聯係林太很驚喜,他以為梁念西會堅持跟陸濯謙的合作。

沒想到,僅僅一晚上的時間,她便想明白,與其為別人做嫁衣,不如利用硯青的身份,讓自己爬到高處。

即便宋鶴眠沒有明說,林太也能猜到幾分這兩人的關係。

一個男人願意幫女人,還是送上盤雲梯讓女人登高,還能是因為什麽!

“梁小姐真是幸運,能有宋先生的相助。

隻是不知道,陸濯謙會怎麽想。”

宋鶴眠清冷的臉色寒了幾分。

“林太很快就會收到消息,她的未婚夫,永遠不可能是陸濯謙。”

“那會是你嗎?”

林太最擅長與人打交道,即便是這樣窺探人隱私的事情,從她的嘴裏說出來,也不會叫人生厭。

這就是她在太太圈練就的本事。

宋鶴眠斂下眸子,“一定會。”

林太是個聰明人,一眼看出梁念西在宋鶴眠心裏的位置不一般。

她心中已經有了盤算,知道梁念西今後一定會站在更高的位置。

她甚至有些羨慕那個小姑娘。

宋鶴眠這樣的身份,竟然願意放下麵子,來請她幫忙,隻為了給小姑娘搭橋。

“梁小姐如果知道你的心意,一定會感動。”

宋鶴眠沒說什麽,但心裏卻在苦笑。

她要是知道了,怕隻會怪他多管閑事。

“林太,我來找你這件事,還請你不要告訴她。”

林太答應下來。

她隻當宋鶴眠是要親口跟小姑娘說,畢竟,他們這樣的男人,不管做什麽都講究一個回報。

遊輪靠岸,梁念西準備下船。

她沒有再見到陸濯謙,心裏已經明白,自己跟陸濯謙的合作,算是到此為止。

至於昨晚的新聞,陸濯謙自然有辦法處理,不需要她擔心。

現在她要做的,是籌備三日後的宴會。

從遊輪下來,港城的雨就這麽毫無征兆的落下。

早聽說港城天氣多變,如今算是領教了。

梁念西轉身準備回船艙,找侍者那一把雨傘,頭頂上的雨卻停了。

一縷熟悉的冷香遊入鼻尖,梁念西心下一滯,不用回頭就已經知道身後撐傘的人是誰。

“宋……”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道沉靜的聲音打斷。

“你是要在這兒繼續跟我強,讓所有人都看著我們,還是跟我一起離開。”

梁念西擰眉。

他根本就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

她轉身往岸邊走,腳步加快,隻想跟身後的男人拉開距離。

她實在不想跟這個男人,再有任何牽扯。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堅定的心,在他宋鶴眠麵前,輕易動搖。

不管她腳步是快是慢,身後那個男人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她,頭頂上的那把傘,也始終將雨水遮的嚴嚴實實,沒有偏移半分。

梁念西心中煩躁,港口的路麵被雨水打濕,也有些濕滑。

她一不小心,踩在坡麵上,整個人失去重心,眼看著就要朝前栽去。

腰間突然出現的一隻大手,將她牢牢抓住,那隻手稍稍用力,梁念西就被撈起來,落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再不好好走路,我就抱著你走!”

頭頂男人的聲音有些冷硬,梁念西抬頭,最先看見的,卻是被雨水打濕的半個肩頭。

她咬唇,沒有再說話,但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橫衝直撞的走,步子穩了許多。

她的視線不時落在男人的肩頭,看著雨水滴落在那深灰色羊毛大衣上,迅速被吸收,洇出更大一片的水印。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身子不自覺的朝著宋鶴眠的方向移了移,直到自己頭頂的那把傘,也能遮住宋鶴眠的半個肩頭。

她不知道,此時身後的那個男人,眉眼間盡是溫柔,臉上的掩飾不住的笑意。

陸濯謙說得沒錯:

【不要臉和苦肉計,是追女人最好的法子。】

陳東升坐在副駕上,吩咐司機緩緩跟著那兩人就好。

司機不解的問。

“陳助理,外麵雨這麽大,咱們為什麽不把車子開過去,讓宋先生上車。”

陳東升看著車前那兩個越走越近的身影。

“小周,你還沒有女朋友吧?”

司機小周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陳助理,我,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呢!”

陳東升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別有所指的點頭。

“嗯,看出來了。”

小周更加不解,“陳助理,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陳東升看著司機一臉認真又更顯憨厚的模樣,直接伸手,將司機的臉轉過去。

“你好好開車吧,別的就別問了。”

梁念西終於走到打車的地方,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宋先生,我在這兒打車回去,謝謝你的傘,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