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將車子開進一處莊園別墅區,沿著山路一路往上。
“這房子是我外公留給我的,所以……”
宋鶴眠輕咳了一聲,才繼續說道。
“所以房子會有些浮誇。”
梁念西原本以為,宋鶴眠口中的浮誇,會是說房屋的裝修風格。
畢竟是老人準備的婚房,裝修誇張或者不合適也很正常。
可當車子開進黑色雕花鐵門,梁念西看著院子裏站著的兩排傭人,才明白宋鶴眠說的誇張,是說這屋子壕無人性的程度。
“少爺,少夫人!”
剛從車上下來,兩旁“夾道歡迎”的傭人就齊齊喊了一聲,梁念西確實被這陣仗“嚇”到了,看向一旁的宋鶴眠,投去求助的眼神。
宋鶴眠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對梁念西道。
“外公是做生意的,一直覺得家裏有點過於樸素了,所以在給我這個房子的時候,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傭人也是我外公送過來的。”
梁念西想了想宋家老宅,那樣的在宋鶴眠外公的眼裏都叫樸素,那宋鶴眠的外公得多有錢!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外公是誰啊?”
之前隻知道京都宋家,並沒有了解過宋鶴眠的外祖家。
宋鶴眠說了個名字。
梁念西呆愣在了原地。
“所以,你外公是那個被稱為‘船王’的馬來華僑首富?”
宋鶴眠點頭,“是他。”
梁念西笑著抱上宋鶴眠的胳膊,“沒想到我還釣到了一個金龜婿,我可要抱緊你的大腿。”
宋鶴眠抬手將人攬進懷裏,“那我希望晚上的時候你也能抱緊一點兒。”
梁念西嗔怪的看了男人一眼,“怎麽不管黑的白的,到你嘴裏都成了黃的。”
兩人說笑著進了房子。
本以為房子的裝修也會很壕氣,沒想到走進屋子以後,發現裝修風格卻很藝術。
宋鶴眠見梁念西眼中流出的滿意,解釋道。
“這屋子是外公的朋友設計的,當初我也看過設計稿,覺得不錯才開始動工,畢竟是以後要住一輩子。
不過你如果有不喜歡的地方也可以改動。
還有港城那一套,到時候就完全交給你來設計,按照你的喜好來。”
梁念西看了所有房間,都很滿意,尤其是一樓的落地窗,推開窗就是外麵的院子。
她指著外麵說,“等春天來了,我要在院子裏種上許多的花,還要種上一棵白玉蘭,等來年春天,就可以在樹下喝茶看書,怎麽樣?”
宋鶴眠看著梁念西,此刻陽光照在她臉上,在她身上留下一層光暈,細膩的皮膚宛若精美的白瓷,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在那張臉上落下一串陰影。
宋鶴眠突然覺得,人生有妻如此,再無憾事。
“好,都聽你的。”
當晚,兩人結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宋鶴眠擁著梁念西,大手在她的背後遊走。
“明天,咱們回一趟海城。”
梁念西抬起頭來,看著宋鶴眠,她心裏隱隱有些預感,但又不敢確定,隻是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已經將她忐忑期待的心思說了出來。
宋鶴眠沒有賣關子,他道。
“之前一直在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明天是周遠山終審判決的日子。”
梁念西眨了眨眼睛,一時竟有些呆愣住了。
直到眼窩蓄了一汪眼淚,滾燙的**順著眼角落下。
宋鶴眠抬手為她抹去眼淚。
“傻瓜,怎麽還哭了?
爸爸終於能沉冤昭雪,你應該高興才對。”
梁念西緊緊擁抱著宋鶴眠,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宋鶴眠,謝謝你。”
兩人趕了一早的飛機,飛往海城。
明明隻離開了兩個月,但梁念西卻知道,這裏再也不是她記憶中的故鄉了。
她的媽媽再也不會笑著說想她,不會擁抱她,她再也嚐不到母親親手煲的湯,她也等不到父親了。
感受到身邊人情緒的變化,宋鶴眠無聲的牽住梁念西。
溫暖幹燥的觸感順著掌心,猶如梁念西的心裏。
她轉身看著身邊的人,聽見那熟悉的總能讓她覺得心安的聲音。
“還有我。”
“嗯。”
她點頭,任由宋鶴眠牽著,坐上前往法院的車。
審判庭上,梁念西再次見到了周遠山。
他老了許多,再也沒有從前的精神。
梁念西坐在旁聽席上,安靜的聽著法庭的審判。
意識到自己在情不自禁的發顫,梁念西雙手緊握,放在膝蓋上。
一隻大手溫柔的覆在她的手上,梁念西看著那隻大手,心裏的緊張漸漸平複下來。
她聽到了法庭的最終審判,死刑,不支持上訴。
父親的案件也得到了重新審理,還了父親一個清白。
至於周祁修,也獲得了三十年的有期徒刑。
從法院出來,梁念西站在陽光下緩緩抬起頭。
大概是陽光太過刺眼,她的眼角流下淚來。
宋鶴眠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輕輕擁住梁念西,任她在自己懷裏痛哭。
他知道,梁念西需要發泄。
那些壓在她心裏多年的巨石,在今天終於能移除。
她需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場,才能跟過去告別。
許久之後,梁念西才慢慢平複下來。
兩人牽著手,往法院外走。
薑羽柔站在那裏。
梁念西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預產期什麽時候?”
薑羽柔摸著自己的肚子,眉眼間都是將要為人母的溫柔,“明年四月。”
梁念西已經知道,宋鶴眠這次掌握的,扳倒周遠山的關鍵證據,是薑羽柔提供的。
在港城的時候,梁念西想著,等過年回海城的時候再和薑羽柔聯係,畢竟她現在的能力,即便薑羽柔真的願意跟她合作,她也不敢保證能和周遠山對抗。
隻是沒想到,宋鶴眠察覺到她心裏有事,調查過後才知道跟薑羽柔有關。
宋鶴眠知道梁念西因為上次的事情,一直心有餘悸。
他沒有提前告訴梁念西,也是擔心她知道了會多想。
好在事情進展順利,如今一切都塵埃落定。
梁念西看著薑羽柔,她在庭上知道了周祁修囚禁了薑羽柔,“今後有什麽打算?”
周家如今所有的財產都被查封,薑羽柔大著肚子,加上和周家的關係,想重回娛樂圈是不可能了。
薑羽柔笑了笑,“我回老家,這些年我也攢了不少錢,回老家,帶著孩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這是我這麽多天來最想要的以後。”
梁念西點點頭,“那也挺好的。”
宋鶴眠在一旁道,“我們走吧。”
兩人往車子走去,薑羽柔在身後叫住了梁念西。
“我欠你一句道歉,梁念西,對不起。”
對不起毀了她的婚姻,做了傷害她的事情,盡管她現在也得到了報應。
梁念西轉身,“薑羽柔,祝你以後,一切都好。”
宋鶴眠陪著梁念西去看了她的父母。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梁念西將父親的無罪證明拿出來,“爸爸,你看,法律已經還您清白了,那些傷害你的人,也得到了懲罰。
您在那邊要照顧好媽媽,我給你們帶了好吃的,有您愛喝的酒還有媽媽愛吃的點心。
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我要結婚了。
你們認識的,他叫宋鶴眠,爸爸您以前還誇他前途不可限量,現在要成為您女婿了,還是您女兒厲害吧,能把他拐來做老公。
還有一個好消息,我又重新做起了花藝,現在在港城,有了自己的事業,也取得了一點成就。
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的活著,會好好的走好人生這條路,你們在那邊也要好好的,要幸福,我們都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