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候,二房一家人已經不在了。
老爺子隻說是二房有事先走了,眾人也隻是聽著,心裏都知道,是二房不受待見,才早早走了。
晚餐的時候,飯桌上雖說還是安安靜靜的,但氣氛卻比中午的時候要好上許多。
飯後,宋家人在小花廳陪著老爺子打麻將,梁念西乖巧的坐在宋鶴眠身邊,看著麵前的牌。
吳靜打出一張牌,看著梁念西說。
“會嗎?”
梁念西輕輕彎起眉眼,“京都的打法和海城有點不一樣,我方才才算看懂了一些。”
老爺子接著打出一張牌,對宋鶴眠說道。
“鶴眠,起來讓你媳婦打兩把。”
梁念西忙說,“我不會,我這樣看著就好。”
宋鶴眠起身,已經拉著梁念西在自己方才的位子上坐下。
“玩兩把試試。”
老爺子瞥了一眼,說道。
“放心,你男人方才贏了那麽多錢,你輸不完的。”
老爺子隨口的一句話,讓梁念西紅了臉。
已經輪到她出牌,她想了想,打出了一張。
宋鶴眠坐在她身旁看著,即便梁念西有時候出錯牌,也不會說什麽,擺明了隻要梁念西玩得開心就好。
牌桌上的氛圍顯然比吃飯時要歡樂許多,梁念西胡錯牌的時候,就連一直不苟言笑的老爺子也笑出聲來。
他指著宋鶴眠說。
“你這個老婆牌打得好。”
宋鶴眠按住梁念西又要出錯牌的手,轉而抓了另一張牌打出去。
“雖然我錢多,但咱們也不能太大方,爺爺和媽更有錢,咱們贏回來點兒。”
梁念西看著自己麵前已經寥寥無幾的籌碼,才驚覺自己已經輸了這麽多。
明明方才接手的時候還有很多呢。
她什麽時候輸了這麽多了。
看出梁念西臉上有些慌張,宋鶴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
“媽和爺爺可都是打了幾十年的麻將了,就連陳叔也是,你這個新手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說完,宋鶴眠並不是嘴上安慰幾句,開始手把手教梁念西出牌算牌。
這麽來上幾圈之後,宋鶴眠對梁念西道。
“這一把你自己來試試,記得我剛才說的。”
梁念西點頭。
盡管有些緊張,但這一次她確實按照宋鶴眠教的,仔細算牌看牌,但出牌的速度倒也沒有變慢。
直到她摸到一張八條,又看了看自己的牌。
她有些遲疑的看向宋鶴眠,在從對方臉上看到肯定的表情時,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胡拍了,清一色對對胡。”
老爺子和吳靜都抬頭去看,果然是清一色對對胡。
“小丫頭打得不錯,學的也快,再來再來。”
老爺子說著,又重新開始洗牌。
幾個來回之後,梁念西玩得越發得心應手,也不會再一味的輸,雖然沒再胡過什麽大牌,但小牌也贏了幾把。
直到吳靜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才道。
“爸,已經很晚了,您該睡了。”
老爺子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鍾,“喲,都這個點了。”
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肩頸,“怪不得覺得肩膀有點酸,這都玩了這麽久了。”
一旁的管家已經起身,扶著老爺子回房間。
老爺子將贏的錢拿起來,數也沒數,直接放在了梁念西麵前的桌子上。
梁念西看了看那筆錢,又看向爺爺,以為老爺子這是真的擔心她因為輸錢不高興,覺得她玩不起。
“爺爺,不用……”
“拿著吧。”
吳靜在一旁說。
“爺爺這是喜歡你。”
梁念西看了眼宋鶴眠。
宋鶴眠將那筆錢拿起來放進梁念西的掌心。
“家裏玩麻將,就圖個樂子打發時間,打完以後,無論輸贏爺爺都會把錢留在桌麵上,算是給晚輩的零用錢。”
這規矩,從宋鶴眠很小的時候就有。
隻是從前,爺爺並不會特意把錢留給誰,而是會把錢放下,讓他們這些晚輩去“搶”。
牌桌上的晚輩,自然也不會真的在意那幾萬十幾萬,所謂的“搶”也是為了逗老爺子開心。
像今天這樣,直接把錢放在其中一人的桌麵上。
梁念西看著手中厚厚一摞鈔票,又看了眼已經往房間走的老爺子的背影,開口道。
“謝謝爺爺的零用錢。”
老爺子沒回頭,隻是衝身後擺擺手。
“行了,時間不早了,都回房間休息吧。”
吳靜這時候也回了房間。
梁念西將那筆錢交給宋鶴眠。
宋鶴眠道,“給我做什麽?”
梁念西有些不好意思,“方才輸了你那麽多錢,這個就當做還你的。”
宋鶴眠笑著說,“看來以後咱們家的財政大權是要交給我了。”
梁念西笑著說,“那可不行,一碼歸一碼,今天是我輸出去的錢,自然要還給你,省得以後你不讓我玩了。”
宋鶴眠一邊牽著梁念西往自己的住處走去,一邊打趣道。
“看來還是個小賭鬼,還想著下次也要玩。”
梁念西想了想,“我覺得麻將挺有意思的,而且你們家人似乎也沒有我以為的那麽嚴肅。
阿姨今天跟我聊了許多,還讓我不要把嬸嬸說的話放在心裏。
爺爺也是,雖然沒有直接說接受我喜歡我,但晚上的時候讓傭人過來,問了我喜歡的菜色,方才玩麻將的時候,有幾次也故意給我放炮,應該是看我輸太多,才想著給我留點麵子。”
宋鶴眠眉眼微挑,對梁念西道。
“爺爺給你點炮,你看出來了?”
梁念西,“爺爺那麽厲害,有幾次明顯是看出我想要什麽牌,故意喂給我的,不然以爺爺的技術,怎麽可能會出那樣的牌。”
宋鶴眠忍著笑意說道。
“能看出來說明你還是有進步的,看來下次我可以不用找媽換那麽多現金了。”
梁念西聽出來,宋鶴眠這是打趣她今晚輸太多,以至於到了最後,是從吳靜那兒換的現金。
梁念西嬌嗔的瞪了宋鶴眠一眼,說了一句,“真是小氣鬼,讓你給我交點兒學費怎麽了!
而且,”
梁念西指了指宋鶴眠手中的一遝鈔票。
“這不是給你贏回來了!”
兩人已經來到宋鶴眠住的房間,是個湖邊的屋子,門口掛著兩盞六角宮燈,和整個院子的風格很統一。
推開門,裏麵的裝修也是古色古香,梁念西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個房間,整個人就被抵在牆上。
麵前,是男人硬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