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周祁修昨晚跟小明星在崇山滑雪場的溫泉裏玩過頭,兩個人失溫差點沒救回來。”
在化妝間躲清淨的梁念西聽見外麵的聲音,推門的動作,生生停在原地。
周祁修……小明星……
野戰?
“你別瞎說!
人家夫妻感情好得很!”
吳太看在梁念西今天送來的花束像是硯青大師作品的份上,開口為梁念西說話。
何況,她是這場晚宴的發起人,可不是跟陸太一樣的長舌婦!
“誰胡說了!
我表弟當時就在那,他拍的視頻還能有錯!”
陸太太點開手機裏的視頻,她是看過視頻的,知道裏麵那東西上不了台麵,特意捂住手機的擴音器。
可洗手間就那麽大的地兒,捂得再嚴實,還是能聽見。
女人嬌媚的笑聲和男人的悶哼聲在空**的洗手間傳開,透過門板鑽入梁念西的耳朵裏。
“阿修你不要碰,啊……”
“嗯哼~坐上來……這樣你就受不了了?”
男人的悶哼聲帶著水漬聲,光是聽著都叫人麵紅耳赤。
梁念西聽得清楚。
周祁修的聲音,她怎會認不出!
她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今天過來,是因為周祁修這些日子,為了進董事會一直在加班熬夜,已經連著一個月住在公司。
就像婆婆說的,周祁修待她那般好,她也該為周祁修做點什麽。
她知道吳輝援的太太喜歡花藝,即便自己已經封刀八年還是親自做了花束在今天送給吳太。
就是希望能幫到周祁修,希望吳輝援能在董事選舉大會上,投周祁修一票。
她心裏念著周祁修平日對她的好,即便知道參加宴會要麵對那些人的冷嘲熱諷,她還是來了!
因為她想對周祁修好,想跟周祁修好好過日子!
可原來,當她被花藝剪紮傷手,被花莖刺破手指的時候,周祁修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
她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手心那被剪刀刺破的傷口,此時疼得她快要支撐不住。
外麵的笑聲像被水浸泡過一樣模糊不清,梁念西隻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震得耳膜發疼。
吳太太嫌棄的“嘖”了一聲。
“這成什麽樣子!
要是梁念西知道這事,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
陸太關了手機,隨手放在洗手台上,對著鏡子補妝。
“梁念西現在靠著周家養著,有什麽膽子鬧。
我估計啊,就算親眼見到都得當瞎子假裝不知道。
畢竟她現在除了周家還能去哪?
總不能回趙家,看她媽沒皮沒臉的伺候那個假繼父。”
“哈哈哈。陸太太你這張嘴哦,真是……”
“砰”的一聲,洗手間的門被推開,方才聊得正歡的兩人都被這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
梁念西臉色如常的走到眾人跟前,打開水龍頭。
她慢悠悠的洗手,一雙沉靜的眸子,透過鏡子盯著方才嚼舌根的兩人。
“我以為陸太還在泰國,畢竟那裏的男孩子們,可比陸先生年輕多了。
就是不知,陸先生什麽時候才能看見自己頭上的綠帽子!
不如我來問問陸先生。”
“你!”
陸太沒想到,她在泰國玩的事情,梁念西竟然知道。
可她不敢賭梁念西究竟知道多少,隻能訕訕離開。
吳太太笑著在中間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別因為一點而小事鬧得不開心。
對了梁小姐,你今天送來的那束花,該不會真是硯青大師的作品吧!
你能不能幫我引薦引薦,我想請硯青大師給我兒子的婚禮設計主花束。”
八年前,硯青在全球花藝創意大賽上拿下金獎,引起不小的轟動。
就連當時的英國女王都向他拋出橄欖枝,想要聘請硯青做王室專屬花藝師。
隻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硯青拿下獎項之後,竟然就那麽憑空消失了。
直到現在,硯青的寥寥幾件作品,依然被《Fleur Créatif》奉為行業標杆。
多少人做夢都想擁有硯青的作品。
要是自己能請到硯青布置兒子的婚禮,那到時候整個海城,不,就是放眼全球,這場婚禮也無人能比。
吳太這樣想著,似乎全然忘了,方才跟陸太一起編排梁念西的時候了。
就在方才,吳太太同梁念西聊硯青大師的時候,陸太太覺得臉上掛不住,離開了洗手間,手機卻忘記帶走。
梁念西在吳太太同她聊天的時候,神態自若的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做出往洗手池放的動作,又將手機放回包裏。
吳太太一心想著請到硯青大師,沒去注意梁念西的動作。
等梁念西拿起手機,她隻當那手機就是梁念西的。
梁念西單手操作手機,將那條視頻發送到自己的手機上。
待吳太把話說完,一臉期待的看她,梁念西才開口。
“吳太誤會了!那束花是我一個普通朋友做的。
至於我之前跟您說的,請吳先生幫忙的事情,你隻當我沒說過。
畢竟那花我還要帶走,免得留下來,吳太太平白拿了我的東西,心裏過意不去。”
“哎,梁念西你什麽意思!”
梁念西說完就笑著同吳太揮手,將吳太的話拋在腦後,轉身的瞬間,笑意散去,隻剩下一張精美卻冷淡的臉。
走前,梁念西沒忘記將那束花帶走。
她精心設計親手製作的花束,怎麽可能給周祁修做嫁衣!
時隔多年,她都要忘了,自己曾是花藝界少年成名的頂級花藝師。
她也沒想到,重操舊業,是為了打點丈夫的事業,結果換來的卻是丈夫的背叛!
如今,她和這束花,都成了笑話!
拎著那束花朝酒店外走,一出門,冷風裹著雪花撲麵而來,叫人打了個激靈。
她拿出手機,點開那段視頻。
當那些不堪的畫麵出現在眼前,梁念西的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她捂著胸口,扶著酒店門口的柱子,實在沒忍住吐了出來。
她雙目染上猩紅,越是想將那些叫人作嘔的畫麵忘記,那些畫麵和聲音,卻偏偏像鬼一樣纏著她,叫她惡心!
寒風裹著雪花落在她的脖頸上,冰冷的刺痛,一寸一寸喚醒她的理智。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進那片雪地裏。
崇山滑雪場是吧?
既然她的丈夫在那兒養病,她這個做妻子的,總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