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內死寂的令人窒息。
猝死鬼背對著大門。
布滿血絲的白色眼球卻詭異地旋轉了180度。
死死“盯”著張無和牆角的女生。
它的嘴角咧開,一直咧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獠牙。
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沉笑聲。
充滿了殘忍的快意和毫不掩飾的惡意。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它的聲音幹澀而扭曲,如同生鏽鐵片在摩擦。
“這破人頭也太滑了。你們這些球童怎麽保管器材的?嗯?”
它轉向女生,腐爛的眼球滴溜溜轉動著審視她。
“小老鼠,還愣著幹什麽?客人沒球了,還不快去撿回來?這就是你的服務態度嗎?”
女生身體劇烈一顫,如同被電流擊中,原本壓抑的恐懼瞬間崩潰。
豆大的淚珠滾落,混合著冷汗滑下慘白的麵頰。
“不……不要……門外……會死的……”
她語無倫次,拚命搖頭,身體軟得像麵條。
卻仍下意識地向遠離大門的方向退縮。
脊背死死抵著冰冷的牆壁,仿佛要嵌進去。
“那太好了!”
猝死鬼猛地咆哮,聲音刺耳尖銳,震得體育館頂棚的灰塵簌簌落下。
它身上的腐肉劇烈地抖動,散發出更為濃烈的屍臭和怨毒氣息。
它伸出烏黑枯槁、指甲尖銳如鉤的手指。
似乎下一秒就要將縮成一團的女生抓過來撕碎。
它的身軀微微前傾,帶著一種捕食者蓄勢待發的殘忍興奮。
嘴裏滴下的渾濁黏液落在地上。
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二樓牆麵那副小醜的畫像瞬間“活”了過來!
顏料扭曲翻湧,形成一張更加巨大、更加詭異、充滿惡意和冰冷笑意的臉龐。
“兩位球童請盡快為客人補充體育器材!”
這聲音帶著一種絕對的審判意味。
對方的眼神冰冷,與臉上小醜麵具形成了一種反差的恐怖!
客戶生氣,規則抹殺,左右都是絕路!
女生再也控製不住,“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她看向張無,眼神裏隻有崩潰的空洞。
而猝死鬼聽到小醜的警告,更是興奮地搓著手,腐爛的皮膚下麵似乎有蛆蟲在蠕動。
它喉嚨裏的“嗬嗬”聲變成了更響亮、更惡毒的獰笑:“聽到沒有?聽到沒有?!小老鼠們!還不滾出去撿球?
還是說……更想現在就進我的肚子裏?
我很樂意幫忙加快你們被抹殺的進程哦!”
它貪婪地盯著兩人,仿佛在看兩盤已經送到嘴邊的珍饈美味。
腥臭的口涎滴滴答答落在肮髒的地板上。
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纏繞上每個人的脖頸,越收越緊。
時間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在滾燙的油鍋中煎熬。
牆角的女生已經哭不出聲,隻是無聲地抽搐,眼神渙散。
猝死鬼的獰笑和催命的話語不斷回**。
就在這命懸一線、絕望如同實質般壓垮一切的瞬間。
張無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銳利!
恐懼沒有吞噬他,反而將這根弦崩到了極致。
突然,張無詭異的笑了,這笑容十分瘮人,比起鬼祟不相上下。
“操你祖宗十八代的爛肉臭蛆!”
一聲極其粗鄙、充滿狂暴挑釁的怒罵。
如同炸雷般劈開體育館的粘稠死寂,驟然從張無口中爆發。
猝死鬼咆哮的獰笑戛然而止,扭曲狂喜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腐爛的臉上。
那雙詭異的眼球驟然收縮,死死盯在張無身上。
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瞬間被點燃的暴怒。
它身上的腐肉劇烈地翻湧沸騰,濃稠的屍臭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般席卷開來,令人窒息。
喉嚨裏“嗬嗬”的低笑瞬間變成了尖厲刺耳的厲嘯。
仿佛生鏽的鐵片被巨力生生撕裂!
“卑賤的老鼠……你!竟敢!!!”
它猛地向前一步,那雙汙黑的鬼爪劇烈顫抖。
指甲因暴怒而瘋狂伸長,閃耀著烏光,直指張無。
它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始料未及的、直接的、侮辱性的挑釁奪走。
牆角那個崩潰的女生仿佛在它眼中暫時消失了。
就是現在!
張無眼中閃過一絲賭徒般的決絕和瘋狂。
在厲嘯達到頂點的瞬間……
“小醜大人,我向他提供體育器材!”張無大吼道。
從身側猛地掏出那顆表麵纏繞著不祥暗紅紋路、隱約散發腥風的籃球……
小醜見張無掏出了籃球,立馬瞪了猝死鬼一眼。
僅僅是一眼,剛才還鬼氣大發的猝死鬼,立馬就如同一個乖乖狗一樣。
身上的鬼氣消散,但是怨毒的眼神依然瞪著張無。
隻見張無恭敬的將籃球遞給了猝死鬼。
對方“噗呲”一笑,眼神中滿是對張無的不屑。
隨意的接過籃球,直接向門口扔了過去。
見到對方上套,張無的嘴角漏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死吧!”
就在猝死鬼以勝利者姿態來到張無麵前時。
“傻*”
下一刻……
那顆包裹著暗紅血紋的籃球表麵,那些紋路瞬間如同活物般猛烈蠕動、綻放!
籃球本身仿佛化作了深不見底的、由血液構成的旋渦!
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仿佛來自深淵最底層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猝死鬼的身體,從接觸到籃球的那隻鬼爪開始。
像被投入滾燙油鍋的油脂,又像被無形巨口撕扯的破布。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扭曲、拉長、液化!
腐肉在巨大的吸力下紛紛崩解!
眼球幾乎要鼓脹炸裂,整個鬼體被強行扯動。
化作一道由腐爛血肉、尖銳骨骼碎片和濃稠怨氣組成的汙濁暗流。
身不由己地被那旋轉的、猩紅的籃球“大口”瘋狂地、貪婪地吞噬!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卻又帶著一種恐怖的粘滯感。
眨眼間!
猝死鬼那龐大的身軀墜入血色黑洞,盡數被惡魔籃球吸噬幹淨!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的濃烈屍臭。
最後那顆籃球也消失在了場中。
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而女生早已經被嚇昏了過去。
小醜隻是意味深長地瞥了張無一眼,便又回到了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