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心裏卻在瘋狂打鼓。

清竹姐啊,待會兒你可別嚇著才好。

進了大廳,服務員似乎早有準備,直接領著她們往裏走。

穿過長廊,眼前的景象越來越精致。

到處都點綴著鮮花和氣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甜味。

“哇,今天這裏怎麽打扮得這麽漂亮?”

姚清竹好奇地四處張望。

莫小雨故作神秘地湊了過來。

“我也聽說了,好像今天有人包場要求婚呢。”

“求婚?”

姚清竹眨了眨眼,有些羨慕。

“在雲澗遊求婚,這手筆可不小,看來是個大戶人家。”

莫小雨眼珠子一轉,指了指前麵的露天泳池區。

“清竹姐,你看那邊好熱鬧,好像就在那邊。”

“反正那個相親男還有一個小時才來呢,咱們先去看看熱鬧唄?”

姚清竹有些遲疑。

“這……不太好吧?會不會耽誤青青的事?”

“而且咱們穿成這樣去圍觀,會不會太顯眼了?”

袁青青趕緊說道。

“沒事的清竹姐,我也想去看看。”

“我也想沾沾喜氣,說不定待會兒相親能順利點呢。”

既然主角都這麽說了,姚清竹自然不再反對。

“那行,咱們就去瞅一眼。”

“不過說好了啊,咱們站遠點看,別打擾人家正事。”

三人朝著泳池區走去。

剛一靠近,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就傳了過來。

那是一首很經典的愛情曲目,纏綿悱惻,聽得人心裏發軟。

此時天色雖亮,但泳池周圍布置了無數的彩燈和鮮花,宛如仙境。

數十架無人機在半空中盤旋,灑下漫天的玫瑰花瓣。

就像是在下一場粉紅色的雨。

“我的天,這這也太浪漫了吧……”

姚清竹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她踮起腳尖,想要看看這場盛大求婚的主角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尊敬的各位來賓,親愛的朋友們,歡迎大家見證這神聖的一刻。”

姚清竹愣了一下。

這聲音……怎麽這麽像那個賤嗖嗖的張子豪?

她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張子豪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裏拿著話筒,站在花架下的人工島上。

雖然穿得人模狗樣,但那副得瑟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噗——”

姚清竹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不是子豪嗎?”

“他居然還在客串主持人?”

“看來這男主角確實花了大價錢啊,連雲澗遊的總經理都能請得動。”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饒有興致地點評著。

“不過這男主角呢?怎麽還沒出來?”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千金這麽有福氣。”

話音剛落,身後的莫小雨突然伸出手,在她背上猛地推了一把。

“哎喲!”

姚清竹毫無防備,整個人踉蹌著往前衝了幾步。

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好不容易站穩身形,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頭。

“小雨你幹嘛推我……”

話還沒說完,一束柔和的聚光燈突然打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姚清竹愣住了。

她站在光圈裏,看著周圍突然投來的無數道目光,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什麽情況?

怎麽燈打我身上了?

就在這時,台上的張子豪舉起話筒,聲音洪亮得像是要穿透雲層。

“看來我們的女主角已經迫不及待地登場了!”

“那麽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今天的男主角——”

“陳、思、淵!”

姚清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整個人都傻了。

女主角?

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泳池對麵的花牆緩緩打開。

一身黑色定製西裝的陳思淵,手裏捧著一大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正一步步向她走來。

今天的他,格外英俊。

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平日裏那股商場上的淩厲氣息**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深情和溫柔。

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姚清竹呆呆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的音樂聲仿佛都遠去了,全世界隻剩下那個向她走來的男人。

這……不是青青的相親局嗎?

怎麽變成了……

陳思淵走到她麵前,站定。

他看著眼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繞了兩輩子的女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清竹。”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卻異常堅定。

“這……這是……”

姚清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話都說不連貫了。

陳思淵沒有解釋,隻是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

“今天沒有什麽相親。”

“從頭到尾,都隻有你。”

說完,他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地單膝跪地。

那一刻,周圍響起了一片壓抑的驚呼聲。

陳思淵從懷裏掏出那個早已捂熱的絲絨盒子,輕輕打開。

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靜靜地躺在那裏,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清竹,我知道這一天來得有點晚。”

“但是,我想用我的餘生,用我所有的一切,來彌補這份遲到。”

“我想陪你一日三餐,想陪你春夏秋冬。”

“我想讓你做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陳思淵抬起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姚清竹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姚清竹看著跪在麵前的男人,眼淚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肩膀卻在劇烈地顫抖。

這一幕,她在夢裏都不敢想。

原來剛才所有的鋪墊,所有的“別搶風頭”,都是為了這一刻的驚喜。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隻見不遠處,牛犇和侯躍庭正勾肩搭背地站在那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莫小雨和袁青青早就哭成了淚人,一邊擦眼淚一邊拚命地鼓掌。

還有徐經理,還有俱樂部裏的許多熟麵孔……

原來,大家都知道。

原來,她是這世上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瞬間填滿了她的胸腔。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甩落,卻笑靨如花。

“我願意!”

“陳思淵!我願意!”

聽到這三個字,陳思淵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

他顫抖著手,取出那枚戒指,鄭重其事地戴在了姚清竹左手的無名指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就在戒指戴上的那一瞬間,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親一個!親一個!”

“淵哥威武!嫂子威武!”

張子豪在台上喊得嗓子都快破了,還不忘指揮無人機把剩下的花瓣一股腦全撒了下來。

陳思淵站起身,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張開雙臂,一把將姚清竹緊緊地擁入懷中。

那個懷抱,溫暖,有力,充滿了安全感。

姚清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

漫天的花瓣在他們頭頂飛舞,像是最美的祝福。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陳思淵稍稍鬆開懷抱,低下頭。

他的目光炙熱而深情,仿佛要將眼前的人融化進骨血裏。

姚清竹有些害羞地閉上了眼睛,睫毛還在微微顫抖。

下一秒,溫熱的唇瓣覆了上來。

這是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吻。

帶著兩世的眷戀,帶著失而複得的慶幸,更帶著對未來無限的期許。

周圍的喧囂聲似乎都消失了。

陳思淵緊緊擁吻著懷裏的愛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上一世的遺憾,終於圓滿了。

這一輩子,真的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