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跟張子豪的電話,陳思淵心情大好。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構思求婚當天的場景了。

然而,就在這時。

手中的電話再次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牛犇。

陳思淵眉頭微挑,這個點,牛犇應該正在跟莫小雨膩歪才對。

他按下接聽鍵,語氣輕鬆。

“喂,老牛,怎麽了?”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牛犇憨厚的聲音。

而是莫小雨驚慌失措、帶著哭腔的尖叫聲。

“思淵!救命啊!”

“夏承飛……夏承飛那個瘋子找到我上班的地方了!”

“他帶了好多人,要把我強行拉走!”

“牛犇……牛犇為了護著我,跟他們打起來了!”

“啊!別打他!別打!”

電話背景裏,充滿了嘈雜的叫罵聲和推搡聲。

陳思淵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冰霜。

“你們在哪?就在你公司樓下嗎?”

“對!就在樓下大門口!思淵你快來啊!”

“等著,我馬上到!”

陳思淵掛斷電話,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門。

這一刻,他的眼神冷得嚇人。

夏承飛。

真是陰魂不散。

……

二十分鍾後。

一輛蘭博基尼帶著刺耳的刹車聲,猛地停在了莫小雨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前。

陳思淵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衝向人群聚集的地方。

還沒走近,就聽到了夏承飛那囂張跋扈的叫囂聲。

“給我打!”

“既然不想走,那就打到他放手為止!”

人群中央,一片混亂。

牛犇死死地把莫小雨護在身後,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但他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夏承飛這次是有備而來,足足帶了八個身強力壯的保鏢。

此刻,牛犇的嘴角已經滲出了鮮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但他依然一步不退。

好在莫小雨公司的同事們還算有義氣。

幾個男同事壯著膽子衝上去拉架,還有幾個女同事在旁邊大喊著“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

在眾人的幹預下,兩撥人勉強被分開了一段距離。

但氣氛依然劍拔弩張。

牛犇伸手狠狠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凶狠地盯著站在保鏢身後的夏承飛。

“夏承飛!你還要不要臉!”

“你跟小雨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這是當街搶人!是犯法的!”

“你等著坐牢吧!”

夏承飛穿著一身名貴的高定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卻猙獰得可怕。

他指著牛犇,唾沫橫飛。

“放屁!”

“老子這是家務事!”

“我是莫小雨的未婚夫!我要帶我未婚妻回家,警察來了也管不著!”

“這是我們感情糾紛,關你們屁事!”

周圍圍觀的路人本來不明真相,聽到“感情糾紛”、“未婚夫”這種字眼,頓時議論紛紛。

“啊?原來是兩口子吵架啊?”

“那這女的是不是腳踏兩條船啊?”

“我看像,不然人家未婚夫能帶這麽多人來抓奸?”

聽到這些汙言穢語,莫小雨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跟他根本沒關係!我不喜歡他!”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了一聲。

“哎?我想起來了!”

“這不是之前去‘人間煙火’鬧事的那個男的嗎?”

說話的是個年輕小夥子,顯然是那天在店裏目睹了全過程的食客。

他立刻大聲跟周圍的人解釋起來。

“大家別信他的鬼話!”

“這根本不是什麽劈腿!”

“是這個男的仗著家裏有錢,非要強逼著這個女孩跟他聯姻!”

“人家女孩本來就有男朋友,就是那個被打的大個子!”

“這個富二代為了拆散人家,在京城把人家男朋友的工作都搞沒了,甚至還要封殺人家!”

“這對小情侶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從京城跑到咱們臨海市來躲清靜的。”

“沒想到這個男的這麽變態,竟然一路追到這兒來了!”

這番話一出,猶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周圍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剛才的懷疑和看戲,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

“我靠!這麽不要臉?”

“這是現代版黃世仁啊?”

“都有男朋友了還硬搶?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仗著有兩個臭錢就能隨便欺負人?什麽東西!”

眾人的指指點點和唾罵聲,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夏承飛的臉上。

夏承飛從小養尊處優,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他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陰毒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最後死死地盯著莫小雨和牛犇。

“閉嘴!都給我閉嘴!”

他歇斯底裏地吼道。

“這世道講究的是門當戶對!”

“莫小雨,你跟著這個廢物有什麽好下場?”

“他能給你什麽?”

“隻有跟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

“我能給你的生活,這個窮鬼八輩子都掙不來!”

這番充滿了銅臭味和階級優越感的言論,更是徹底引爆了眾怒。

“哎喲我去,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你家有皇位要繼承啊?”

“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就在夏承飛還要繼續叫囂的時候。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夏大少爺這話說得。”

“我還以為大清還沒亡呢。”

話音剛落,甚至沒給周圍人反應的時間。

陳思淵大步流星,身形如電,直接逼近了還一臉錯愕的夏承飛。

沒有任何廢話。

抬腿,猛踹。

“砰!”

一聲悶響,仿佛重錘擊鼓。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夏承飛,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

他在地上足足滾了三四圈,才撞到路邊的花壇停下來,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瞬間沾滿了灰塵和泥土。

周圍原本還在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這可是剛才那個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啊,就這麽被踹飛了?

夏承飛捂著肚子,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感覺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啊!我操你媽!”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疼得根本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