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這幫窩囊廢手下,他氣得肺都要炸了。

“一群廢物!都特麽是廢物!”

“養你們幹什麽吃的!給我上啊!”

夏承飛歇斯底裏地吼著,可劇烈的動作扯動了傷處,疼得他又是猛吸幾口涼氣,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陳思淵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稍微有些亂的衣領,嘴角掛著一抹嘲弄。

“夏大少爺,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這裏是臨海,不是京城。”

“你們夏家在京城或許能一手遮天,但在臨海這一畝三分地上,可沒人慣著你們這些臭毛病。”

此時,直播間裏的彈幕也瘋狂滾動起來。

那個之前一直活躍的探險博主王野,此刻更是激動得不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臥槽!精彩!太精彩了!”

“沒想到這龍夏集團表麵光鮮,背地裏居然幹出這麽多齷齪事!”

“雖然我們家跟夏家沒什麽直接矛盾,也不是同行競爭關係。”

“但是這圈子裏恨夏家的人可多了去了,尤其是那是幾個一直被龍夏集團壓著的競爭對手。”

“我要是把這些獨家猛料整理整理賣給他們,絕對能賣個天價!”

這一番充滿了銅臭味卻又無比真實的言論,瞬間引爆了彈幕。

“不愧是富二代啊,這商業嗅覺也是沒誰了!”

“哈哈哈哈,張口閉口就是生意,王少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這哪是爆料啊,這分明是送給競爭對手的核武器啊!”

陳思淵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又看向滿臉痛苦、還在強撐著的夏承飛,眼神玩味。

“夏承飛,我知道你會來,既然我都敢在這等你,怎麽可能一點準備都不做呢?”

說著,他轉身對著那幾個正在舉著手機直播的博主,聲音洪亮且堅定。

“各位直播間的朋友,還有在場的各位媒體朋友。”

“大家盡管去查,哪怕是用顯微鏡去查!”

“剛才我說的那些事情,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也願意為我說過的每一個字負法律責任!”

說到這,陳思淵故意停頓了一下,神秘地笑了笑。

“而且,這才隻是開胃小菜。”

“要是夏大少爺還覺得不夠刺激,我這裏可還有其他更重磅的消息哦!”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

還有更重磅的?

這夏承飛到底還幹了多少缺德事啊?

夏承飛聽著周圍那如潮水般的議論聲,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斷指的劇痛更是讓他幾欲昏厥。

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在這裏認慫,否則夏家的臉麵就徹底丟盡了。

“陳思淵!你少在這裏嘩眾取寵!”

夏承飛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以為憑你幾句造謠就能扳倒我?做夢!”

陳思淵輕輕一笑,那笑容裏滿是掌控全局的自信。

“是不是嘩眾取寵,大家動動手指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倒是你,夏大少爺,剛才不是嚷嚷著要砸我的店嗎?”

陳思淵指了指周圍精致的裝修,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來,我就站在這,我看你們誰敢動這一磚一瓦。”

“你們如果想要砸我的店……”

還沒等陳思淵把話說完,剛才那個摔杯子的大哥突然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想要砸店?那你也得先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這一嗓子,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顆火星。

“就是!敢砸陳老板的店,老子第一個廢了他!”

“當我們臨海人好欺負是吧?”

“想動這店,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其他客人也紛紛響應,一個個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夏承飛那幫人。

那種同仇敵愾的氣勢,仿佛隻要陳思淵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把這幫京城來的紈絝子弟揍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夏承飛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眼神裏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驚恐和不敢置信。

這劇本不對啊!

以往要是遇到這種打砸鬧事的場麵,那些怕事的客人不早就嚇得作鳥獸散,躲得遠遠的了嗎?

怎麽這家店的客人非但不跑,反而還一個個要衝上來拚命?

這陳思淵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夏承飛忍著劇痛,看著周圍那一雙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心裏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夏承飛捂著被折斷的大拇指,疼得嘴唇發白,但他還是強撐著那最後的一絲豪門架子。

他目光陰鷙地掃視著周圍那一圈手持“凶器”的食客和廚師,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們想要幹什麽?”

“反了天了是吧?”

“難不成你們這麽多人,還想要對我動手?”

雖然他嘴上喊得凶,但身體卻誠實地往後縮了縮。

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要是真被群毆了,他這夏家大少爺的麵子往哪擱?

就在這時,人群中那個年輕的服務員終於沒忍住,扯著嗓子怒吼了一聲。

“明明是你們先想要動手的!”

“剛才砸店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慫?”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這一嗓子吼出了大家的心聲,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附和的叫罵聲。

夏承飛黑著臉看著陳思淵,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事實勝於雄辯,剛才那囂張跋扈的勁頭,現在全變成了打在臉上的巴掌。

陳思淵看著夏承飛那副吃癟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夏大少爺,聽句勸。”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如果我是你的話,那現在就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回京城去。”

“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你現在連蟲都不如。”

“你在臨海市,是肯定討不到什麽好果子吃的。”

這番話雖然聲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夏承飛氣得渾身發抖,斷指處的劇痛更是讓他心煩意亂。

“陳思淵,你別欺人太甚!”

聽到這話,陳思淵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欺人太甚?”

“夏承飛,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