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都給我住手!”

旁邊的幾個警察都驚呆了,反應過來後趕緊衝上去拉架。

“這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場!”

“分開!都把手鬆開!”

場麵一度極其混亂。

陳思淵卻淡定得很。

他在衝突爆發的第一時間,就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護著姚清竹退到了安全地帶,一副看戲的悠閑模樣。

姚清竹被他護在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看著人群中披頭散發的林慧,小臉皺成了一團。

“思淵哥……我媽好像被打了。”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啊?”

陳思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卻依然溫柔。

“幫什麽忙?”

“沒看你媽和你姐是二打一嗎?吃不了虧。”

“再說了,警察已經把她們拉開了,你就別過去添亂了,小心傷著自己。”

姚清竹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點了點頭,縮回了陳思淵身後。

而在走廊的另一頭。

宮子航黑著一張臉,看著眼前這一地雞毛的鬧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看著自己親媽被人扯得像個瘋婆子一樣,又看著旁邊一臉冷笑的陳思淵,心裏的絕望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這叫什麽事啊?

早知道會鬧成這樣,這還不如讓他那嚴厲的老爹來呢!

雖然會被打斷腿,但至少不會這麽丟人現眼啊!

“幹什麽幹什麽!”

“當這裏是自家後花園呢?想打就打?”

好幾個身強力壯的民警一擁而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三個扭打成一團的豪門潑婦給強行拉開。

“都給我老實點!”

帶隊的警官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指著這三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就是一頓痛斥。

“一把歲數的人了,也不嫌丟人現眼!”

“再敢動手,全給我關拘留室去冷靜冷靜!”

被警察強行架開的史雲敏,頭發亂成了雞窩,臉上還頂著個鮮紅的巴掌印,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顯然是氣瘋了,哪怕被警察按著,那根手指頭還是死死地指著姚夢蘭的鼻子。

“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這一巴掌我記下了,咱們沒完!”

史雲敏那一雙眼睛裏像是淬了毒,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破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還想在這兒裝無辜?”

“我把話撂在這兒,就算你跪在宮家大門口磕頭求我,我也絕對不會讓你進門!”

“我就算是養條狗,也不會要你這種不知廉恥的爛貨當兒媳婦!”

麵對史雲敏這如同潑婦罵街般的咆哮,姚夢蘭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她慢條斯理地伸手攏了攏自己那被扯亂的卷發,又動作優雅地彈了彈衣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個跟人互扯頭花的瘋婆子根本不是她。

聽到史雲敏這番狠話,姚夢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盡輕蔑的冷笑。

“嗬。”

“史阿姨,您是不是這更年期還沒過,腦子不太好使了?”

姚夢蘭眼神冰冷,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嘲諷。

“就宮子航那種爛香腸,之前也就是我有眼無珠才多看兩眼。”

“現在?”

“那種垃圾玩意兒,扔在路邊狗都不要,也就您這種當媽的才把他當個寶!”

“還進宮家的門?您就是拿八抬大轎來抬我,我都嫌晦氣!”

史雲敏被罵得一愣,氣得渾身發抖,張牙舞爪地就要再衝上去。

“你個小賤人,你說什麽?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說,讓您的寶貝兒子等著把牢底坐穿吧!”姚夢蘭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尖銳得像是要把走廊的頂棚給掀翻。

“您還不知道吧?”

“宮子航不僅涉嫌聚眾吸毒,還涉嫌買賣毒品、誘騙他人吸毒!”

“這次抓了個現行,證據確鑿,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這句話,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在走廊裏炸開了鍋。

史雲敏原本囂張的氣焰,在這短短一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徹底熄滅了。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瞬間轉變成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胡說什麽……”

“什麽毒品……怎麽可能……”

史雲敏的聲音開始顫抖,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宮子航。

“兒子……她說的是真的嗎?”

“子航,你說話啊!”

“你告訴媽,那女人是在放屁,是在汙蔑你對不對?!”

此時的宮子航,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哆嗦嗦地抖動著,眼神閃躲,根本不敢看史雲敏一眼。

“媽……我……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

看到兒子這副做賊心虛的窩囊廢模樣,史雲敏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髒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知子莫若母。

宮子航這個反應,分明就是默認了!

史雲敏雖然溺愛兒子,但也知道在這個國家,毒品那是絕對的紅線,是一碰就要死人的高壓線!

一旦沾上這玩意兒,別說是宮家大少爺,就是天王老子也得完蛋!

“你……你這個畜生啊!”

史雲敏氣得渾身發軟,恨不得衝過去給這不爭氣的兒子兩巴掌,逼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怎麽敢碰那個東西的!”

“你是想害死咱們全家嗎!”

就在史雲敏瀕臨崩潰,走廊裏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僵局。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檢驗科人員,手裏拿著幾張報告單,神色匆匆地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負責這幾個案子的警官在哪?”

那檢驗科的人員也沒看來那一群哭天搶地的家屬,直接看向了帶隊的警官,揚了揚手裏的單子。

“加急的尿檢結果出來了。”

這一瞬間,原本嘈雜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陳思淵、姚清竹、姚夢蘭,甚至是那個已經絕望的宮子航,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幾張薄薄的紙。

那是審判書。

檢驗科人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麵無表情地念出了結果。

“送檢的三份樣本。”

“兩份陽性,確認吸食了違禁藥物。”

“一份陰性,未檢測出任何毒品成分。”

這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隻剩下那個檢驗科人員冰冷的聲音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