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淵的瞳孔驟然一縮!

原本慵懶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瞬間緊繃。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對麵的宮子航。

好家夥!

他是真沒想到,宮子航這孫子居然能狠毒到這種地步!

這是要把他往死裏整啊!

在國內,沾上這玩意兒,這輩子基本上就毀了。

不僅人廢了,名聲臭了,所有的家業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敗光。

這是想要讓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陳思淵心中冷笑連連,對宮子航的腦回路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估計也就隻有在國外那個大染缸裏混跡多年的宮子航能想得出來。

這是想通過藥物控製他,讓他變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好狠的心思!

好毒的手段!

不過,陳思淵隨即皺了皺眉,心裏升起一絲疑惑。

茶是當麵泡的,水是同一個壺裏出來的。

宮子航就算再瘋,總不至於為了坑他,連自己也一起搭進去吧?

還沒等他想明白,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如同及時的解說員。

【宿主請注意,該茶壺為特製機關壺,俗稱“陰陽壺”。】

【壺內設有暗格,通過旋轉壺蓋或按壓把手處的機關,可控製出水孔道。】

【正常倒水時為普通茶水,觸發機關後則流出加料茶水。】

陳思淵聽完,心頭豁然開朗,看向那個茶壺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原來如此!

這特麽不就是古裝武俠劇裏那些下毒害人的經典道具嗎?

沒想到宮子航這貨還挺複古,連這種江湖把戲都搬到現代社會來了。

他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正在專心泡茶的旗袍美女。

既然用的是這種壺,那這個負責倒茶的女人,絕對脫不了幹係。

要麽是宮子航的人,要麽就是早就被收買通了。

難怪剛才宮子航一定要喊服務員進來泡茶,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此時,旗袍美女的動作已經接近尾聲。

她熟練地用沸水淋過壺身,然後提起茶壺,手腕優雅地翻轉。

先是給宮子航麵前的聞香杯裏倒滿了茶湯。

清亮的琥珀色**傾瀉而下,香氣四溢。

緊接著,她的手腕微不可查地轉動了一下壺蓋的角度,拇指輕輕按住了壺把上的某個位置。

然後,壺嘴轉向了陳思淵麵前的茶杯。

嘩啦啦——

同樣的琥珀色**流出,看起來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陳思淵知道,這裏麵已經是加了料的“奪命湯”。

旗袍美女倒完茶,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旁。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破綻。

如果不是有係統提醒,陳思淵哪怕再精明,今天也得著了道。

宮子航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放在鼻尖陶醉地聞了聞。

“陳總,嚐嚐吧。”

“這可是難得的好茶,別浪費了。”

宮子航眼底閃爍著某種瘋狂而壓抑的光芒,那是獵人看著獵物即將吞下毒餌時的極度亢奮。

他甚至為了掩飾這種興奮,不得不借著喝茶的動作來遮擋微微上揚的嘴角。

陳思淵看著麵前那杯熱氣騰騰的茶,眼神微眯。

這桌子中間隔著將近兩米寬,他現在想換杯子是不可能的。

直接掀桌子?

揭穿他的陰謀然後報警?

這確實是個辦法,但未免太便宜這小子了。

如果不讓他付出點代價,陳思淵覺得自己都對不起這杯“加料”的好茶。

就在他猶豫是直接翻臉還是將計就計的時候,係統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此前服用過“體質強化藥劑”。】

【宿主的身體代謝能力、抗毒性已達到人類巔峰水平。】

【該劑量違禁藥物進入體內後,將在0.1秒內被肝髒完全分解代謝,轉化為無害的水分和二氧化碳排出體外。】

【該藥物對宿主無法產生任何生理或心理上的影響。】

聽到這話,陳思淵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輕鬆寫意。

免疫?

直接分解?

那我還怕個屁啊!

既然這玩意兒對他來說跟白開水沒區別,那這場戲就好唱多了。

宮子航既然想玩陰的,那就陪他玩玩。

不僅要玩,還要玩得讓他懷疑人生,讓他自食其果!

到時候等宮子航以為得手了,正得意忘形的時候,再給他來個絕地反殺。

最後再順手報個警,把這壺茶當作證物交上去。

非法持有並使用違禁藥物,意圖謀害他人。

這罪名,夠宮子航把牢底坐穿了!

想到這裏,陳思淵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遲疑”。

他裝作一副不太懂茶卻又要麵子的樣子,端起了那杯茶。

“既然宮少這麽熱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思淵故意把動作放慢,似乎在猶豫這茶會不會燙嘴。

對麵的宮子航死死地盯著陳思淵的手,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喝啊!

快喝啊!

隻要你喝下去,你就完了!

你以後就是我的一條狗,我想怎麽玩你就怎麽玩!

在宮子航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注視下,陳思淵終於將茶杯送到了嘴邊。

然後,一仰頭。

一飲而盡!

茶杯放下,清脆一聲。

那杯加了料的“奪命茶”,已經被陳思淵喝得一滴不剩。

宮子航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再也壓抑不住。

成了!

這個蠢貨,竟然真的毫無防備地喝下去了!

他朝著一旁的旗袍美女,遞去一個隱晦而命令的眼神。

旗袍美女心領神會,再次提起那把暗藏玄機的陰陽壺,準備為陳思淵續上第二杯。

一杯的劑量,還遠遠不夠。

宮子航要的,是讓陳思淵在不知不覺中,徹底對這東西產生依賴!

他要的,是徹底的沉淪,是無法掙脫的枷鎖!

隻要喝了第一杯,第二杯、第三杯還會遠嗎?

陳思淵看著又被續滿的茶杯,眉梢輕輕一挑,將目光轉向了對麵那個已經快要繃不住表情的男人。

“茶喝完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宮子航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擺出一副商業精英的派頭。

“陳總快人快語。”

“你不是在做遊戲嗎?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不瞞你說,我家的科技公司,最近也正準備涉足這個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