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思卻是一臉的不在意,甚至還自嘲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謝什麽謝?”

“隻要清竹別嫌棄我這房子風水不好就行。”

“畢竟……這房子以前可是發生過煤氣爆炸的。”

提到那次驚心動魄的事故,林思思深深地看了陳思淵一眼,目光變得格外溫柔。

“其實吧,思淵,你真的不用謝我。”

“要不是當初你救了我和若彤,我們母女倆估計也早就變成牆上掛著的照片了。”

說完,她似乎不想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多做糾纏,直接瀟灑地揮了揮手。

“行了,不跟你這兒煽情了。”

“我還要趕去公司開會,一堆文件等著我簽字呢。”

“待會兒我會讓人過來處理房子過戶的手續,順便把我和若彤的東西搬走。”

“走了!”

沒等陳思淵再說什麽,林思思直接搖上了車窗。

嗡——!

伴隨著引擎的一聲低吼,紅色的保時捷如同一團烈火,瞬間竄了出去,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陳思淵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算是徹底落了地。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本來最頭疼的房子問題,竟然就這麽迎刃而解了。

陳思淵心情大好,開這車,一路哼著小曲兒,直奔“星淵萬象”公司而去。

到了公司,處理了一上午積壓的公事。

直到臨近中午十二點。

小助理準時把打好的工作餐送進了辦公室。

“陳總,吃飯了。”

飯菜的香氣在辦公室裏彌漫開來。

陳思淵一邊拆著一次性筷子,一邊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機,給姚清竹撥了過去。

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喂?清竹,吃飯了嗎?”

“告訴你個好消息,房子的事兒有著落了!”

“思思姐那邊剛好要把她那一套雲山壹號的別墅賣掉,這下不用去別的地方將就了!”

電話那頭的姚清竹,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住了。

“什麽?!”

“思淵,你說真的?思思姐她……真的願意把那套房子賣給我?”

姚清竹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可置信,甚至帶上了一絲顫音。

她對雲山壹號的布局可是門兒清。

林思思名下的那套別墅是A-2棟。

那個位置,那是相當的微妙且完美。

它就在陳思淵那棟A-1樓王的隔壁!

兩家離得那叫一個近,簡直就是鄰居中的鄰居。

如果真把這房子買下來,以後她想去陳思淵家,根本不用開車。

穿著拖鞋,溜達個幾分鍾,抬腳就到了!

這哪是買房啊,這分明就是把家安在了男朋友的眼皮子底下,說是同居的前奏都不為過。

驚喜過後,姚清竹的理智慢慢回籠,心裏不禁泛起了一絲疑惑。

“不過……老公,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思思姐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要把這麽好的房子給賣了?”

“我看新聞上說,林氏集團最近股價大漲,蒸蒸日上,她應該不缺這點賣房子的錢吧?”

陳思淵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解釋道:“嗨,我也納悶呢,剛才還特意問了她是不是資金周轉不開。”

“結果她說是因為林老爺子身體不行了,醫生說沒多少日子了。”

“她和若彤得搬回林家老宅去盡孝,這邊空著也是浪費,不如順水推舟賣給咱們。”

聽完陳思淵的轉述,電話那頭的姚清竹沉默了片刻。

雖然她在生意場上不像大姐那麽精明強幹,對那些彎彎繞繞也不太敏感。

但在感情這方麵,女人的直覺往往比雷達都要精準。

她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次在遊泳俱樂部的場景。

那天,若彤可是說希望他做自己的爸爸。

當時林思思雖然板著臉訓斥女兒別胡說,但眼神裏的慌亂和那一抹藏不住的柔情,姚清竹可是看得真真的。

那是騙不了人的。

林思思絕對是對陳思淵動了心的。

想想也是,像陳思淵這樣的極品男人,又有幾個女人能真正抗拒得了?

年少多金,深藏不露,關鍵時刻還能豁出命去救人。

換做是誰,恐怕都會忍不住心動。

可現在,林思思竟然主動提出要把這套距離陳思淵最近的房子賣給自己。

這其中的深意,姚清竹稍微一琢磨就品出來了。

這是要徹底斬斷念想啊。

是不是代表著,這位高傲的林家大小姐,已經徹底決定放棄陳思淵了?

姚清竹覺得,八九不離十。

畢竟前天晚上,陳思淵那條官宣戀情的朋友圈,可是轟動了整個圈子。

那個時候,林思思應該就看到了吧。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應該就已經把心態調節好了。

姚清竹太了解這類女人了。

其實林思思跟她的大姐姚夢蘭,骨子裏是同一類人。

都是那種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事業型女強人。

在她們的世界觀裏,理智永遠是占據上風的。

對於林思思來說,既然發現這個男人已經名草有主,注定不可能屬於她。

那麽繼續在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裏糾纏,那就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哪怕心裏再喜歡,也會逼著自己揮劍斬情絲。

這套房子一賣,就是她給出的最體麵的退場宣言。

與其留著房子睹物思人,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還能落個瀟灑。

想到這,姚清竹心裏不禁有些唏噓。

同樣是麵對陳思淵,林思思選擇了體麵放手。

而自己的大姐姚夢蘭,卻因為陳思淵的飛黃騰達和跟自己談戀愛的事,徹底破防,陷入了瘋狂。

當然,作為親妹妹,她也理解大姐的崩潰。

畢竟林思思是“求而不得”。

而大姐姚夢蘭,卻是“曾經擁有,卻親手丟棄”。

這種把一支潛力股當成垃圾扔掉,結果眼睜睜看著它一飛衝天的悔恨,確實更容易讓人發瘋。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好幾秒,直到陳思淵的聲音再次傳來,才把姚清竹飄飛的思緒給拉回了現實。

“喂?媳婦兒?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我也琢磨著,思思姐這性格向來雷厲風行,剛才電話裏她說已經安排人去收拾東西了。”

“估摸著也就這一兩天的功夫,等她那邊搬利索了,咱們隨時就能去辦過戶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