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

姚清竹一聽這兩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

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還想有以後?”

“我告訴你們,不可能了!”

“我把醜話說在前麵!”

姚清竹的聲音尖銳而決絕,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

“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們別怪我到時候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維護了!”

“你們再敢把我推出去,我就敢當著所有人的麵,掀了那張桌子!”

“到時候得罪了誰,破壞了你們跟誰的關係,我一概不管!”

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噴薄而出的火焰。

“反正!”

“是你們先逼我的!”

車廂內,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姚成鋒看著女兒那張寫滿了“魚死網破”的臉,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他知道,女兒這不是在威脅。

以他對姚清竹的了解,今天這事已經徹底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她真能幹出這種事來!

自己的這個女兒,雖然從小看起來性格乖巧,聽話懂事,完全沒沾染上那些富二代的惡習。

但她骨子裏的那股執拗,認準了一件事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勁兒,比誰都強!

想到這裏,姚成鋒的氣勢不由得弱了下去。

他知道,再用強硬的態度,隻會適得其反。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許多。

“那……清竹……”

“爸爸的意思是,以後……如果再有這種事,我們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好不好?”

姚清竹看著父親瞬間軟化下來的態度,眼中的怒火卻沒有絲毫消減。

反而,像是看穿了什麽把戲一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她懶得再多說一個字,隻是衝著父親的方向,極其不雅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嗬。”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

“我不去!”

姚清竹斬釘截鐵的三個字,像一塊冰坨子重重砸在車廂裏,瞬間把本就凝固的氣氛凍得更加僵硬。

“你……”林慧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上來。

她指著姚清竹的手指都在發抖,一張保養得宜的臉氣得通紅。

“你這死丫頭!”

“你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跟你爸這麽說話!”

“我告訴你姚清竹,你的婚事由不得你!你爸這麽做還不是為了……”

“媽。”

一直沒說話的姚岩鬆,突然懶洋洋地開了口,打斷了林慧的咆哮。

“小妹可不就是翅膀硬了麽?”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你也不看看她現在是誰。”

“咱們家的小富婆。”

“手裏掐著一個多億的流動資金,想買什麽買什麽。”

“說不定啊,哪天我這當大哥的生意周轉不靈,都得找她借錢呢!”

姚岩鬆故意拉長了聲音,透過後視鏡瞥了妹妹一眼。

“哦,對了。”

“還有那個什麽……鴉幣?”

“那玩意兒現在到底值多少錢了?嘖嘖,真是想都不敢想。”

姚清竹緊繃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她皺起好看的眉頭,瞪向駕駛座的靠背。

“大哥。”

“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陰陽怪氣。”

姚岩鬆輕笑一聲,方向盤打得極穩。

“喲,原來我們家小妹不笨啊?”

“還知道我是在陰陽怪氣。”

“那你怎麽就會覺得,爸媽是真要把你打包賣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裏多了幾分認真。

“我們姚家這點家底,還沒到要靠賣女兒來維持的地步吧?”

“呃……”

姚清竹被他這麽一噎,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剛才那股魚死網破的狠勁兒瞬間泄了個幹淨。

是啊,她知道家裏不缺錢,更知道爸媽和哥哥都疼她。

可……可那種被當成物件一樣推出去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她又氣又窘,抬起腳,在鋪著柔軟地毯的車裏,狠狠地跺了一下。

車子平穩地駛入姚家莊園的大門,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前停下。

四人下車,家裏的氣氛跟車上一樣,沉默而壓抑。

剛走進玄關,客廳裏就傳來一個略帶清冷的女聲。

“回來了?”

姚清竹抬眼一看,頓時有些驚訝:“姐?你怎麽回來了?”

沙發上,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的姚夢蘭正端著一杯紅酒,神情似乎有些寥落。

姚清竹跟姐姐打了聲招呼,實在是沒精力再應付任何人,打著嗬欠擺了擺手。

“我好困,先上樓睡覺了。”

姚成鋒和林慧也是一臉疲態,對著大女兒點了點頭,便各自回了主臥。

偌大的客廳,轉眼就隻剩下了姚岩鬆和姚夢蘭兩兄妹。

姚岩鬆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酒。

“你怎麽回事?”

他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今晚沒回梧桐街那邊?”

梧桐街的高檔小區,是當年姚夢蘭和陳思淵的婚房。

姚夢蘭晃了晃杯中的紅酒,漂亮的臉上劃過一絲煩躁。

“別提了。”

“跟宮子航去看了個夜場電影。”

“散場都快十二點了,他說要送我回家。”

她仰頭喝了一口酒。

“我總不能讓他送去梧桐街吧?幹脆就回這邊來了。”

姚岩鬆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瞬間就明白了。

他雖然沒結過婚,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大半夜的,一個男人執意要送一個女人回家。

那點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宮子航那小子,是想借著送人的由頭,跟姚夢蘭有更進一步的接觸。

說白了,就是想上樓喝杯咖啡,期待著發生點什麽。

而自己的妹妹,顯然認為他們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麽?”

“你不是正跟那姓宮的打得火熱嗎?”

“這都兩三個月了,還沒到能帶回家的地步?”

姚夢蘭晃了晃杯中暗紅的**,眉尖不耐煩地蹙起。

“煩著呢。”

她的話語裏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

宮子航,宮氏集團的二公子,英俊多金,風度翩翩,是海城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對象。

跟她姚夢蘭站在一起,在外人看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她對宮子航,沒有多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