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曾如此評價他:張謇在近代中國史上是一位很偉大的失意英雄,他做了30年開路先鋒,造福於一方,影響全中國。作為商人,應該從張謇的經營思想中汲取智慧,使自己的事業更上一個台階。

《盛世危言》——鄭觀應

鄭觀應是中國近代出身於買辦而逐漸走上維新之路的著名民族商人。字正翔,號陶齋,別號羅浮待鶴山人,廣東香山人。生於1842年,1922年病逝。鄭觀應的一生多姿多彩,曾兩任買辦,數度進出於洋務派企業,多年經商,遂成富翁。

他曾經三進上海輪船招商局承辦漢陽鐵廠總辦粵漢鐵路總公司,集洋行買辦、民族資本家、改良主義思想家、洋務企業經營家於一身。經商之餘,他寫下具有劃時代意義反映其維新思想的巨著《盛世危言》,在近代中國產生了相當廣泛的影響。

鄭觀應一生最強烈的願望就是使中國“登於富強之境”,以拯救民族於危亡。為了達到“富強救國”的目的,他在豐富的社會實踐、特別是經營近代工商業的實踐中,逐步形成了一個係統完整的思想體係。

“欲攘外,亟須自強;欲自強,必先致富,必首在振工商;欲振工商,必先講求學校,速立憲法,尊重道德,改良政治。”鄭觀應把“振工商”作為富強的根基,把“速立憲法”作為達到富強的政治保證。這一思想體係,在十九世紀下半期的曆史條件下是符合時代要求的,因為它反映了客觀的形勢需要。“攘外”靠商戰還是靠兵戰?鄭觀應認為,兵戰固然不可忽視,但它是“末”,商戰才是“本”,即他所說的“商戰重於兵戰”,絕不能“舍本而求末”。他從商戰這個基點出發,提出了建立工業體係以保證商戰勝利的獨到見解。

要和強國進行商戰,要有強大的工業後盾,即所謂“有工以翼商”。因為商戰必須要有豐富而又價廉物美的商品,而這隻有發展近代工業才能做到,否則商戰就是一句空話。要使商品能以低廉的價格進入市場,從根本上說取決於勞動生產率的提高;而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又取決於先進的機器技術的使用。鄭觀應是比較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的,所以他很注重學習西方的科學技術和引進先進的機械裝備。為了不受外國人的挾製,他意識到單靠購買和引進器技術是不行的,必須依靠自己製造這些機器。江南製造局等軍用工廠主要造軍需品,而且效率很差,因此,鄭觀應早在19世紀80~90年代即提出設專廠製造民用機器。

單靠在工廠裏使用先進技術以提高勞動生產率,還不一定能使商品以低廉的價格進入市場和到達消費者手中。為了使工商業順利發展,發揮資本的作用,他主張自己辦銀行,以解決生產和流通中的矛盾,促使商品和資本加快周轉,他的“銀行為百業總樞”的認識是深刻的。

鄭觀應為了穩操商戰的勝券,對生產和流通的全過程都有周密的考慮措施。但要把工廠、礦務、交通運輸、銀行辦好,關鍵是要有足夠的新式管理和技術人才,否則“借才異域”,不僅要受人挾製,且工薪很高,增加了產品的成本。所以鄭觀應不斷地大聲疾呼,把創辦學校、培養人才放到很重要的位置。

鄭觀應關於商戰的思想體係是完整的。他認為,隻有發展近代工商業並在國外商戰中獲勝,才能達到富的目的;隻有富,才能真正的強。不但在經濟力量上說如此,而且從軍事技術上說也是如此;整個工業水平提高了,軍事技術才能提高。

不注重商戰而單搞兵戰是絕對不能強的。鄭觀應認為,如果這樣,即使強也是表麵的。他說:“以商戰為本,以兵戰為末。若舍本而求末,入不敷出,徒知聚斂,不複開源,轉令民不聊生,盛亦難恃。如花樹無根,雖暫華而旋槁也必矣”。

鄭觀應還是一個改良主義思想家,他的《盛世危言》頗具劃時代意義。所有這一切使得他的經營理念值得我們去揣摸與借鑒,但歸結於一點,莫過於“知己知彼”四字。

他是主張商務論,他認為在競爭激烈的“當今時代”,封建自然經濟的農本觀念無助於國家的強盛,反而是國衰民貧之源。要在世界新潮中自立,必須樹立以商為本的思想觀念,因為歐美之所以國力上比我們強大,就在於雙方在對商務的重視與否上存在差距。這樣就可以看出他分析問題的出發點是知己知彼,然後再下結論。

在具體的經營操作中,他很注重把自己的企業經營模式與別人或別國的進行比較,做到心中有數。例如,他曾肯定過官督商辦的形式,但是在不斷的對比實踐中發現,這種形式也有許多弊端:首先是“官奪商權”;其次,官督商辦體製導致企業管理不善,浪費嚴重,效益低下;其三,官督商辦形式由於涉及政治關係較多,因而在處理中外經濟交往問題時受製於上,不能真正維護華商的利益。官督商辦的形式,顯然不能與西方的“自由式”管理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