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按照比拚規則,今天是驗收成果的時候。

大會議室內,左右兩邊分別坐著兩個團隊。

饒連羽不可避免的和徐琬麵對麵落座。

從進來開始,徐琬就按耐不住性子,視線頻頻落在自己麵前人的身上。

唇線勾起,心情看起來很是不錯。

饒連羽全程無視她,側身和自己的成員吩咐待會的安排。

徐琬看著她雷厲風行安排事務的樣子,一想到待會會發生什麽,心裏就忍不住譏笑。

九點鍾,會議正式開始。

然而過了五分鍾,饒峰仍然沒來,會議室裏的人不免有些躁動。

特別是徐琬一隊。

徐琬早就迫不及待了,等的心急如焚。

終於,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先進來的是饒峰的助理,助理先是道歉:“各位不好意思,饒董臨時有個緊急事情要處理,所以夫人此次負責評比。”

他說完便退了出去。

隻見饒夫人一身月白色的貴婦洋裝,高貴從容的踏進會議室,落座在首位上。

她不緊不慢地掃視了一圈,開口:“你們兩個誰先來?”

“我們先開始!”徐琬音量不自覺的拉高,險些壓抑不住語氣裏的興奮。

饒連羽含在嘴裏的話便咽了回去。

饒夫人看著她,點點頭:“好,你先來吧!”

徐琬果斷站起身,扭著腰肢走到投影幕前。

她打開PPT,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微笑:“我們團隊對東區項目進行了深入調研,提出了生態智慧社區的概念……”

下麵,饒連羽的眉頭在聽到關鍵詞時,不由得微微皺起。

這個開場白……怎麽和他們團隊的策劃案如此相似?

徐琬繼續講解,餘光覷向饒連羽,“我們將打造一個集智能家居、綠色能源、社區農場於一體的高端住宅區。項目分三期開發,首期主打……”

饒連羽的臉色漸漸變了,這不僅僅是相似那麽簡單了。

她說的每一個細節,幾乎都和他們團隊的策劃案一模一樣!甚至連他們獨創的“社區共享農場”概念都被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

饒連羽看向團隊成員,發現他們也麵麵相覷,臉上寫滿震驚和憤怒。

很快,徐琬講解完畢,從台上走下來。

“嗯,很不錯。”饒夫人衝她讚許的點頭,用下頜點了點饒連羽的方向,“到你們了。”

明明是一張會議桌,然而左右兩邊卻像陷入了兩個極端。

一邊人員的情緒高漲熱情似火,而另一邊則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又丟進了南極。

饒連羽攢緊指尖,犀利的目光直指徐琬,“不需要再浪費時間講解了,他們團隊把我們的策劃案已經說完了。”

此話一出,會議室的空氣凝滯一瞬。

饒夫人不悅的蹙眉,“你說什麽?”

“她偷了我們的策劃案。”饒連羽刪繁就簡地解釋,把手裏的策劃案遞給饒夫人。

饒夫人接過來翻看了幾頁,發現內容果然和剛才徐琬講解的大差不差。

徐琬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麽說,當即揚眉,“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就我偷你們的了?不能是你偷的我們?”

“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饒連羽最煩搞抄襲嫁禍這一套,畢竟策劃案是他們熬了好幾個大夜,嘔心瀝血才做出來的。

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一落地就被人抱走。無論哪個母親都不會容忍下去。

饒夫人把手裏的策劃案一扔,整個人向後靠,語氣嚴肅:“饒連羽,空口無憑,你要拿出證據來,更何況是她先講解的。”

“她先講解就是她的了?”饒連羽團隊裏一個性格衝動的男生終於忍不住,質問道。

饒連羽手疾眼快的把他按住,又飛給他一記眼刀。後者這才冷靜下來,沒再說什麽。

饒夫人向來自詡高貴,哪裏被人這麽衝過,臉上的優雅有龜裂的痕跡,她不滿地斥責饒連羽:“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敢對我這麽大喊大叫?”

“夫人,我代他向你道歉,他不是有意的。不過任誰知道自己的心血被人盜走也做不到心平氣和,請夫人寬宏大量的原諒他一次。”饒連羽態度謙恭,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人護下來。

這話把饒夫人架起來,她要是再刻意為難下去,就顯得她多麽不寬宏似的。

“行,言歸正傳。你拿出證據來,說服我是她抄襲了你。”

饒連羽把之前的背調資料都拿出來,“這是我們去調研時獲取的數據,在策劃案裏都有體現。”

她看向對麵難掩高傲得意的徐琬,“你們的也拿出來。”

“憑什麽?是你們汙蔑我們,我們幹嘛要自證?”她歪理邪說。

饒連羽依舊不卑不亢,語氣雖然淡然但能聽出她暗藏不住的憤慨。

“現在就是在證明這個策劃案到底是誰的?配合一下很難?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有背調!”

“夠了!”

主位上的饒夫人忽地擰眉喝住。

她看向饒連羽,“你確實沒有資格讓她證明什麽。”

饒連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憤怒囤積在胸腔已經快抑製不住,放在桌子上的雙手狠狠攥緊,因為太過用力都在微微顫抖。

“你拿出來的這些資料萬一是你提前捏造的呢?目的就是為了栽贓陷害競爭對手。”

這些話簡直是不可理喻,剛才冷靜下來的男生又要站起來,卻被饒連羽提前控製住。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一個眼神暗示。

饒夫人怎麽可能看不出具體是什麽情況,說白了她就是想要助紂為虐,幫助徐琬對付她罷了。

既然是針對她一個人的討伐,她不想連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人受到牽連。

“饒連羽,你做不出來策劃案沒人會責怪你,隻要你提前和我說一聲,便不會有這麽多事。”饒夫人‘苦口婆心’。

“現在,你向徐琬道個歉。”

縱使是軟柿子也總有被捏爆的一天,更何況她生來就不是什麽軟柿子。

“不可能。”饒連羽聲音冷硬。

饒夫人哂笑出聲:“不道歉,那我就把你抄襲還倒打一耙的事情公之於眾,到時候別怪饒氏容不下你。”

這明顯是**裸的威脅。

她認了,就是讓徐琬得逞,踩在她和整個團隊的頭上平步青雲。她不認,別說在饒氏立足,就是留下來都是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