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歉,徐琬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多待,飛速的轉身離開這裏。

門口的那幾個人這次給她讓開一個道出來。

饒連羽感激地向幾人道謝:“謝謝你們。”

女生在麵對她時,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意:“沒關係,舉手之勞,畢竟這是在我家的地盤,我還能讓我的客人被人欺負了去?”

“就是啊,妹妹,更何況你這麽漂亮,誰忍心你受委屈?”有個男生混不吝地開口。

女生一記眼刀睇過去,男生立刻收聲,還虔誠的雙手合十向她鞠了個躬,口中念念有詞:“小孩童言無忌,切莫怪罪,阿彌陀佛!”

這幾個人一看年齡頂多二十出頭,像還在讀大學的年紀,被小孩叫妹妹,饒連羽有幾分不自在。

“你的腳傷的嚴重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女生很是熱心腸,提議道。

“她沒事。”攸地,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

阮凜出現在門口,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褪下,就搭在臂彎,他踏著懶怠的步伐走進來,渾身的氣場依舊逼人。

這群人顯然認識他,老老實實地叫了聲:“三爺。”

女生明顯有些發怵,戰戰兢兢地起身,問道:“三爺,她是你的人嗎?”

“你說呢?”阮凜懶懶地掀眸看她一眼。

女生立刻走出去,臨走前還和饒連羽擺了擺手並貼心的為他們關上了門。

饒連羽不明白他為什麽對他們這麽凶,對阮凜並沒有什麽好臉色。

“你倒是聰明,知道反將一軍陷害徐琬。”阮凜垂眸睨她。

饒連羽先是震驚後又明白過來,這男人火眼金睛什麽看不出來,就沒在他麵前裝了,若無其事地疊起腿。

“吃醋了?”他冷不丁的又道。

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饒連羽情不自禁地瞪大眼睛,指著自己,“我?”

男人剛和煦起來的臉陡然陰沉。

“什麽意思?”

知道自己又惹到他,饒連羽卻絲毫沒有懼意,嘲笑他:“別自作多情了。”

阮凜眸色加深,他剛要抬腳逼近,門外又傳來呂河的聲音:“三爺,車到了,可以走了。”

他邁出一半的腳生生換了個方向,打開門,衝還坐在沙發上的饒連羽道:“還不走,想我把你抱出去?”

“我自己開了車。”

“你喝了酒還想自己開車?”阮凜涼涼的睇過來一眼。

她竟然把自己喝酒的事情給忘了,饒連羽無言反駁,乖乖跟他走。

一上車,駕駛座就落下隔板。

饒連羽拉開車門想逃,落鎖聲先她一步響起。

阮凜一把將她拽回座位,臉上布滿刺骨的寒意,語氣森然:“自作多情?”

猝不及防被他按住,饒連羽毫不示弱地反唇譏諷:“難道不是嗎?阮三爺哪來的自信認為我會為你吃醋?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的嘲諷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阮凜的怒意。他傾身壓近,將她困在座椅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就在他攫住她的下頜,低頭欲吻上去時,車子猛地一顫。

“砰!”

與此同時,一聲巨響傳來。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同時向前傾倒。

阮凜下意識將饒連羽護在懷裏,仍由自己的背脊撞向隔板。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饒連羽心跳錯了一個節拍。

阮凜壓抑怒火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出:“怎麽回事?”

前排的司機煞白著臉回應:“三爺,後麵有一輛車追尾!”

他的話音剛落,窗戶就被人從外麵叩響。

阮凜降下車窗,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簡逸明飽含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剛才分心了。”

饒連羽驚魂未定的心在看到簡逸明時跳回實地,兩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

“三爺需要多少賠償,我願意配合。”簡逸明補充。

態度之誠懇,語氣之歉疚,讓人根本不好對其發脾氣。

可偏偏他撞的人是整個帝都情緒最莫測的阮凜。

縱使簡逸明裝的再怎麽像,他還是敏銳地洞察出他的目的是他懷裏的女人。

“在我眼前耍花招?”阮凜眼神驟然冷厲,“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麽?”

簡逸明見他挑破也不欲蓋彌彰,表情同樣無溫。

車已經不能開,阮凜帶著饒連羽下車,等呂河去把饒連羽的車開過來的時間始終箍著她的腰,呈現保護者的姿態。

然而簡逸明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脅,視線幾乎全程鎖定饒連羽。

就在阮凜忍無可忍就要上去一拳把他撂倒的時候,呂河剛好開著車子過來。

上車前饒連羽腳步頓了一下,側眸和不遠處的簡逸明對視一眼。

極短的時間,阮凜還是注意到。

車子啟動,緩緩匯入車流,阮凜仍然能透過後視鏡看到後麵的簡逸明一直盯著他們的車,直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逐漸消失,他才麵無表情地挪開視線。

毫無防備地,他麵無表情地問:“你認識他?”

饒連羽一臉茫然,故作不知道他在問誰:“什麽?”

“別和我裝。”阮凜本就積壓的怒火燒的更旺,“你們對視了不止一次。”

“你說剛才那位?我不認識他,他總是盯著我,我當然會不小心和他對視一眼。”她回的坦然無辜,倒像是他真的多想了。

可直覺告訴他,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

這段時間經曆過幾個讓他起敵意的男人,就眼前這位讓他警鈴大作。然而到底為什麽,他卻自己也說不清楚,就是隱隱有種感覺,覺得他一定和饒連羽有著一種藕斷絲連的關係。

“你在把我當傻子?別讓我查出來你們真的在暗度陳倉。”阮凜忍得額角的青筋暴起,語氣寒涼。

饒連羽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沒再說話。

阮凜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解氣的同時反而讓他抓心撓肝地更加難受。

到了別墅,饒連羽先行下車。

車內隻剩下阮凜和呂河。

呂河看著饒連羽進了別墅,才試探性地問道:“三爺,需要我查一下那個簡逸明嗎?”

“你說呢?”阮凜薄薄的眼皮忽地掀開,裏麵泛著凜凜寒光,透過後視鏡直直刺入呂河的眼睛。

呂河懂了,“我會盡快調查出結果,三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