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呂河獲取到最新調查結果,進入別墅就看見如此難得的溫情一麵。

他一時不好出聲去打破,哪知阮凜頭雖然沒抬,但眼光犀利。

“有結果了?”

呂河立馬接話:“是,三爺。醉漢並不是隨機作案,其賬戶上不久前剛進了一筆不小的金額。我們的人順藤摸瓜查到了有關人是鮑聖傑。”

鮑聖傑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多年前開始就是阮淩的小跟班。

阮凜眸光乍現出一抹凜冽之氣,掀眸的一瞬間震懾力十足。

“三爺,正巧待會有家族會議,剛才老爺打電話過來讓我通知您一聲。”呂河十分上道。

“備車。”阮凜吩咐。

饒連羽將他們的對話落入耳中,若有所思。

阮凜順勢問道:“要不要跟我去看場好戲?”

“不……”饒連羽下意識想拒絕,雖然她很想去看阮淩吃癟,但歸根結底那是阮家的內部會議,她不過就是一個外人,去了不合適不說還可能成為在場的焦點。

結果阮凜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

阮凜垂眸看她一眼,見她像隻小貓一樣鑽進自己懷裏,心驀地一軟,唇線勾起弧度。

阮家家大業大,算上旁係也有幾十人,不過實權一直掌握在大房。

此時的阮家老宅的客廳已經坐的滿滿當當,空氣凝滯氣氛詭異般沉寂。

坐在主位上的是阮立本,他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撚著佛珠閉目養神。

作為上一輩最為出色的掌權人,他一身都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力。

隻肖往那一坐,就足以震懾所有人。

現在夜已深沉,在外麵候著的傭人遠遠看到鐵藝大門緩緩打開駛入車輛,就激動地去了屋內稟告。

“老爺!三爺來了!”

眾人默契地麵麵相覷,你看我我看你,心裏難免有些不悅。

他們已經坐在這裏等了阮凜一個多小時,期間就一直保持著這種純折磨人的沉默,實在比淩遲還要難受。

聽到傭人通報終於能鬆一口氣。

聞言,阮立本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姿勢,隻是緩緩睜開了眼,看向直挺挺跪在自己麵前的阮淩。

阮淩的眸底極快的閃過一抹嫉恨,眾人等了多久他就跪在這裏跪了多久,這場家族會議說白了就是他的批鬥大會。

阮凜是故意的,故意讓他在這裏跪的更久一點。想到這一層,他就氣如鬥牛。他的膝蓋跪在堅硬的大理石上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雙腿發麻,要不是他強撐著,他哪裏還能跪到現在?

大門被傭人推開,從外麵走進來一道頎長的身影。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去,卻在看清人時明顯怔住,讓他們震驚的不是阮凜,而是他懷裏還抱著一個女人。

饒連羽又羞又惱,脖子使勁往後縮,但落在她身上的眾多視線還是讓她有太多壓力。

這不亞於被剝開視眾。

下車時她說了她可以自己進來,可阮凜完全不聽她的,強硬霸道地把她抱起,無視她的掙紮。

管家見狀也愣了一會,不過由於多年的職業素養,他反應的比任何人都快,立馬叫人添來一張椅子。

哪知阮凜卻極為嫌棄地看了那椅子一眼,說出的話讓還沒緩過神的眾人再次張大嘴巴:“她坐我腿上就行。”

“誰要坐你腿上!”饒連羽快瘋了,咬牙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

阮凜輕抬眉梢,邪肆的眸睨她一眼,像是頗為無奈地妥協:“行,那你要是覺得坐這張椅子不舒服,再坐我懷裏也不遲。”

他說話完全不避人,音量雖然不大但在這針落可聞的客廳裏的威力無異於原子彈。

饒連羽一口牙都快咬碎,秀麗的眉狠狠皺在一起。

阮凜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走到阮立本左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悠然自得的疊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提醒:“可以開始了。”

阮淩始終惡狠狠地看著他,像是一隻犯了狂犬病的狗。

一向冷漠矜傲的阮凜為什麽會在家庭會議這麽嚴肅的場合帶饒連羽過來,還說這些讓人麵紅耳赤上不得台麵的話。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他丫的是明顯告訴他,饒連羽是他的人,由他罩著,他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

阮凜對上他駭紅嗜血的眸,冰冷的眼神像看一個死物。

阮立本停下撚佛珠的動作,說道:“好,那現在便開始吧!”

此時一個旁係跳了出來,指著饒連羽道:“家主,這是我們家族內部會議,一個外人在這裏聽著怕是不合適吧?”

一直努力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饒連羽有苦難言。

阮立本這會才看向饒連羽,倒是意料之外的沒為難她:“無妨,她在不在這裏也對阮家來說並無二樣。”

掌權人都這麽說了,在場的人也不敢再置喙,隻能接受有一個外人在場。

隻不過那些視線還是時不時會落在饒連羽的身上。

有一道視線與旁人倒是有幾分不同,沒有敵意隻有好奇和莫名其妙的興奮?

饒連羽看過去,便看到坐在長沙發最角落的一個女生。

是阮凜的姐姐阮七七。

雖說是姐姐,可她卻天生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感覺,不像弟弟腹黑,也更不像其他阮家人那般心機深沉。

至少看起來如此。

饒連羽和她交情不深,大學的時候她和阮凜在一起的那幾年,阮七七並不在國內,在國外鍍金。她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徹底結束。

之所以好奇應該也就是對自己弟弟前任的八卦罷了。

等饒連羽回神,會議已經不知何時開始了。

阮立本帶著威壓的聲音響起:“阮淩,你知不知阮氏因為你的醜聞這幾天股票跌了多少個點!”

“二叔,曝光我醜聞的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阮淩回道。

“嗬,”阮凜哂笑,“敢情錯在別人爆料你了?”

“難道不是?要不是那個賤人把這件事爆出來,集團的股票根本不可能跌!”阮淩理直氣壯。

阮立本蹙起眉峰,麵容更加嚴肅,“你說的那人是誰?”

“是誰?”阮淩的眼風掃到饒連羽身上,“還真是巧了,三弟親自把這賤人給帶來了,就坐在席上。”

霎時間,眾人的視線再次齊刷刷刺向饒連羽。

饒連羽:“……”

她就說她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