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如墨般濃稠的夜鋪滿天幕。
饒連羽來到矗立在黑夜中仍然給人以壓迫感的饒氏集團前。
一名保安快步走過來將她帶到小門,低聲道:“饒小姐,你速度快一點。”
饒連羽點點頭,快速進入大樓。
她回去之後想方設法聯係到了集團中的一個家庭相對困難的保安,承諾給他開到兩百萬的報酬之後對方答應讓她深夜返回,查找監控。
饒連羽輕車熟路地來到監控室,保安已經提前關閉了警報係統。她快速坐到主控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
“找到了。”她低聲自語,調出財務部那天的監控錄像。
畫麵中的‘她’正坐在電腦前操作著什麽。饒連羽放大畫麵,仔細觀察著細節。
聚精會神看了良久,最終發現有兩秒的內容能夠清晰地看見裏麵人的臉。
饒連羽果斷停在那一幀,屏幕裏赫然是徐琬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
“果然是你……”饒連羽目光凝滯,下意識握緊拳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談話聲:“剛才好像聽到這邊有動靜?”
“我去檢查一下監控室。”是保安隊長的聲音。
千鈞一發之際,饒連羽迅速拔下U盤,關閉所有程序,閃身躲進角落的儲物櫃。櫃門剛合上,監控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保安隊長打開燈,掃視了一圈:“奇怪,明明聽到有聲音……”
他走到電腦前,摸了摸主機自言自語:“熱的?有人來過?”
饒連羽屏住呼吸,透過櫃門縫隙看到保安隊長正在檢查電腦記錄。幸好她提前清除了操作日誌。
另一個保安在門口說:“隊長,可能是空調聲。這層樓就我們兩個,沒人能進來。”
保安隊長又檢查了一番,終於點頭:“走吧,去下一層巡邏。”
燈光熄滅,門被重新鎖上。饒連羽在黑暗中又等待了五分鍾,確認安全後才輕輕推開櫃門。
她快步走出監控室,心跳如鼓。
夜色中,她悄然離開饒氏大樓,就像從未出現在這裏一樣。
走到距離夠遠的地方,饒連羽準備聯係偵探,將監控發給對方,卻收到了阮凜的電話。
掙紮了幾秒,她還是選擇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阮凜一向涼薄的聲音:“在哪?”
饒連羽猶豫片刻:“外麵。”
“發個定位給我。”阮凜的語氣認真,“有東西要給你。”
“什麽東西?”
“關於那筆轉賬的信息。”阮凜頓了頓,“我查到了收款賬戶的詳細信息。”
饒連羽的心猛地一跳,她以為這件事情他不知道,她也沒想過要告訴他。
但白來的助力不要白不要。
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將定位發了過去。
不到十分鍾,一輛黑色庫裏南悄無聲息地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阮凜遞出一個文件夾:“開戶行是瑞士聯合銀行,開戶人用的是假身份,不過可以根據IP追蹤查出背後的人。”
饒連羽接過,毫無感情地說了聲‘謝謝’。
她的道謝就像例行公事一樣敷衍,阮凜挑了挑眉,一手抵著額角,一手的指尖在膝蓋上打著節奏。
“三爺沒什麽事可以先走了,接下來我還有事情要做。”饒連羽保持冷漠,下達逐客令。
這次阮凜難得的沒跟她計較,吩咐司機駛離。
庫裏南剛走沒多久,另外一輛轎車停在了它原先的位置。
饒連羽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去,將U盤和剛拿到手的資料遞給偵探。
“監控我已經拷貝下來,資料是收款賬戶的詳細信息。請你對這個賬戶順藤摸瓜的追蹤,查出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好的,請放心,明天一早絕對有結果。”那人道。
饒連羽點點頭,拉開車門,目光凜冽地看著車子再次從自己眼前離開。
第二天一早,偵探就將最終的調查結果附上。
那個賬戶信息的最終人是饒康。
談不上多意外,饒連羽果斷給饒夫人打去電話。
她挪用公款的事情饒夫人也才知道沒多久,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十點鍾在饒氏集團旁邊的遇見咖啡廳見麵,我有事需要對峙。”饒連羽無視她的挖苦,單刀直入地說。
末了又補一句:“記得帶上饒康。”
掛斷電話,她又編輯了相同的信息給徐琬。
十點鍾,饒連羽剛坐下沒多久,饒夫人和饒康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饒夫人依舊一身精致的貴婦裝扮,優雅得體的同時又在不經意間顯露出一種傲慢,她走到饒連羽的對麵坐下。
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惡意:“你真是膽子大了,饒家這些年養你這麽一個白眼狼,竟然敢挪用公司的錢!”
“是嗎?饒夫人就這麽確定?”饒連羽說這話的時候看向的是饒康。
饒康從饒夫人那裏知道是饒連羽讓他來的時候就隱隱約約猜到了一絲不對勁,再聽這話,他心裏直打鼓。
不會吧,這才第二天她就查到他了?
很快他又自我否決:不可能!饒連羽能有這麽聰明?
他堅定完自己的內心,對饒連羽嗤之以鼻地道:“我早就看出來你是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等著坐牢吧你!”
饒連羽卻一點都不被他們的話給激怒,反而還施施然地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饒夫人心裏不悅,不想在這裏和她浪費時間,催促道:“你要說什麽就別兜圈子,不是說要對峙?你要對什麽峙?”
“別急啊,還有一個人沒來呢!”饒連羽放下描金咖啡杯,語氣輕鬆自若,交疊的長腿微微晃動了幾下。
聽到這話,饒康的內心警鈴大作!
不會真的讓這個女人查到了吧?
隻見饒連羽看向門口,說道:“來了。”
饒康第一時間轉頭看過去,一眼看到了身著性感短裙的徐琬出現在咖啡廳內。
後者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看過來,看到饒康時臉上閃過興奮,卻又在看到他身後的饒連羽瞬間褪的一幹二淨。
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止叫了她一個人?
徐琬隻是不解,更深層次的並沒有想到,乍看今天來的人現在都對饒連羽不可能有什麽好臉色,心裏的底氣更足了些。
她踩著高跟鞋,傲慢地撥了撥長發,雙手環胸站定在饒連羽麵前,出言譏諷:“怎麽?現在是覺得自己死定了,想跪下來求我們給你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