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相融的時間過的總是格外快,直到饒連羽的唇都被親腫,阮凜才依依不舍地放過她。
他把人抱在自己懷裏,還時不時低頭去啄一下,眸底全是意猶未盡。
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早在這些密集的吻中消失殆盡,兩顆心再次重新貼近。
饒連羽重新提起那個問題:“饒城的死真的是意外?”
從自己女朋友的口中聽到她前任阮凜依舊不爽,不過看在剛才的吻的份上,他倒也沒再計較。
他隻在乎兩個問題:“你先回答我,你愛過他嗎?我們的孩子是因為他才沒的嗎?”
問出這些話需要勇氣,但聽答案更需要勇氣。阮凜灼熱的目光緊盯著懷裏的人,偏偏生出一絲恐懼。
“我沒愛過他。”饒連羽認真道,她將下巴搭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環抱住他,“我們的孩子不是我去打掉的。”
阮凜的呼吸因為不可置信有一瞬的停滯,他先是生出欣喜後又生出疑問和心疼。
“那孩子是怎麽沒的?”他好像有了一些猜測,聲音有一些顫抖。
“因為親眼看見你和徐琬一起進了一家酒店,我受到刺激,落胎了……”
饒連羽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狠狠紮進阮凜的心髒。
他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原來這麽多年他恨來恨去的,該恨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小羽,我……”阮凜眼眶猩紅一片,抓住她的雙肩,把頭深深抵在她的脖頸裏。
“你先聽我說,我和徐琬從來沒有過什麽。是因為她陰差陽錯救過我一命,我是還她的人情。那天她說她和家裏人吵架沒地方去,忽然毫無征兆地跑到我們的公寓找我,我本想網上直接給她訂個酒店打發了。”
“但是她拿恩情壓我,哪怕我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也確實做不到對自己的救命恩人袖手旁觀。所以我就親自帶她去了酒店,以我的名義幫她開了房間,但事後我就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微微戰栗,喑啞的嗓音裏滿是懺悔和歉疚。
“對不起,小羽,我真的不知道會那麽巧,讓你看見,還因此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為什麽你當時不告訴我,她救過你?”提起從前的傷痛,饒連羽還是不能做到完全敞開心扉,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大滴大滴地滾落。
有淚砸在阮凜的手臂上,她的淚水太燙,能直直燙進他的心裏。
“我當時並沒有想那麽多,我隻是想還完她的人情就好,而她要的確實不過分。一次是讓我請她吃飯一次就是幫她開了間房間,最後一次是我回國之後,她問我要了饒氏的職務。我當時確實心中有怨恨,所以故意把你的職位給了她,我……”
“不用說了,都過去了。”饒連羽忽然打斷他的話。
阮凜生怕他們之間又生了嫌隙,抱住她的雙臂不斷收緊。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和連亦暉是什麽關係嗎?其實我是連家的女兒,就是第一世家的那個連家。”她娓娓道來,“我媽媽是連家的女兒,她年輕的時候愛上了一位剛在商場上嶄露頭角的新貴,也就是我的父親。”
“但是爺爺奶奶都看不上他,媽媽就毅然決然地和家裏斷了聯係,隱瞞身份和他結婚生下了我。一開始,我們一家三口的日子還算蒸蒸日上,我父親是個很有商業頭腦的人,他是做投資的,投出過好幾個獨角獸企業。”
“他創立的投行短短十年間就在帝都創造了一個個神話,所有的讚揚和敬佩都在那時候接踵而來,當然也有一群虎視眈眈想要壓垮他的人,也在暗處盯上了他。”
“其中就有饒氏,饒峰那時候也想涉足投資,他找到了我的父親,想要收購我父親的公司,但被我父親拒絕了。饒峰咽不下這口氣,便聯手了其他投資公司給我父親下了套,我家一夜之間破產,我爸爸鋃鐺入獄的路上還出了車禍……”
說到這,饒連羽深呼吸了一下,努力扼住喉間的哽咽才繼續說下去:“我們被饒家人害得家破人亡,我媽媽太恨他們了,可是她怕仇恨也蒙蔽了我的雙眼,在我二十歲之前她對我隱瞞了所有。”
“直到你出國之後,我媽媽才把這一切都告訴了我。她讓我潛入饒家,想把饒氏直接擊垮,讓他們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阮凜震驚地看著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饒連羽會出現在饒家,為什麽她對饒城沒有感情卻要嫁給他。
“所以……”他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你接近饒城,是為了報仇?”
饒連羽點頭,淚水無聲滑落:“但我沒想到,饒城是個好人。他對我很好,其實他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饒家人,他是你大伯和饒夫人的孩子。”
“我心中一直有個猜測,如果他真的是意外死亡的話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饒城當時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受了刺激才出事的。”
這多久他對饒城的偏見忽然全部卸下了。
阮凜用拇指指腹摩挲著饒連羽哭到殷紅的眼尾,聲音鄭重:“我答應你,幫你報仇。”
“不,我想親自終結他們。”饒連羽搖搖頭,“我父親在天之靈,也一定想看饒氏毀在我的手上。”
“先別急著拒絕我,我們合作不行嗎?”
饒連羽怔怔地望著麵前難得溫柔的男人,她聽到自己說:“好。”
“對了,張律師背後的人其實是饒夫人和饒峰。現在兩人已經落網,饒氏肯定熱鬧的很。”阮凜狡黠一笑。
三個月後,饒峰和饒夫人因多項罪名鋃鐺入獄,饒氏股價一落千丈。在阮凜的暗中協助下以及連家的勢力影響,饒連羽以雷霆手段收購了饒氏大部分股份,成為新任董事長。
饒氏從此更名為凜羽集團,成為了連羽和阮凜之間愛情的見證。
因為阮凜這三個月的表現,連家人最終還是被打動,終於不再反對兩人在一起。
在來年的五月,春風和煦,微風不燥的一天,兩人在花海之中舉行了一場盛大的世紀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