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現在隻剩孤兒一個,連領證這種消息,都無法告訴母親。

真要說起來,似乎除了傅北城,也沒有別的了。

以前她一直把陸衍當做最後的心裏寄托,如今也變成了這樣。

“你沒事吧?”

陳哥人倒是不錯,看她這個樣子不免擔心。

“我沒事。”看了一會後,她把盒子重新關上,隨手裝進衣服口袋裏,“我走了。”

“嗯,這幾天注意休息,別總碰手臂。”

秦婉兒比了個OK的手勢,之後轉身離開。

……

出門的時候,外麵天氣已經開始沉了下來。

她怕一會下雨,連忙打車要往家裏趕。

走到半路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來,她隨手點開接聽,“喂,張隊。”

“你現在來警局一趟,局長來了,要問你關於案子的情況。”

秦婉兒看了一眼低垂著馬上要下雨的天,心裏歎了口氣。

“行,我馬上就到。”

“盡快吧。”

掛了電話後她連忙跟司機師傅說,“麻煩去東城區公安分局。”

“好嘞。”

司機一個調頭,直接開往警局的方向。

身為一名參與兩次大案件的警員,要對前幾次抓捕行動進行全方位的整理、分析。

具體的記錄其實早在幾天前,她就已經開始寫了了。

每次重要案子抓捕過後,秦婉兒按道理都應該去給上級匯報,放在平時,這些應該是向張隊匯報,但是現在領導親自來問,就必須得給他看。

剛一進門,張隊連忙拉她往裏麵走,“快點,局長已經到了。”

秦婉兒忍不住問,“這幾次上麵來人怎麽總是不提前說,幸虧我今天恰好在外麵,要是從家裏往這邊趕就來不及了。”

“領導的心思我們怎麽揣測?外麵這天看著就要下大雨了,你快先去忙吧。”

“嗯,好。”

回到辦公室,秦婉兒剛找到之前的案件整理,張隊就打來了電話。

“秦婉兒,整理的怎麽樣了?”

“嗯,剛整理完。”

“那你給局長送過去吧,記得不要出錯。”

“不會的。”

秦婉兒回想自己來這半年,幾乎沒有正麵見過局長。

上次總局發獎金也隻是派了工作人員來,現在突然要她去麵對局長,秦婉兒一時間有些緊張。

“叩叩叩……”

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響起,“進。”

秦婉兒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直接開門見山,“局長,我是秦婉兒,這是這兩次案宗和我自己的整理的記錄。”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這幾次發生搶劫事件,主要是圍繞著團夥作案,一個掩護另一個的手法,哪怕是一群人進去,隻要有一個逃了出去,其他人就幫忙打掩護,很是麻煩。”

局長伸手接過秦婉兒遞來的文件翻看,秦婉兒也不著急,就靜靜的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的局長才放下文件,看向秦婉兒。

“你來局裏多久了?”

“三年半。”

局長點了點頭,“你這份整理還不錯,但其中有些關鍵的點沒有寫。”

秦婉兒有些驚訝,“哪一點?”

“犯罪嫌疑人固然狡猾,但我們辦案警察能在各種抓捕下還漏掉他們的同夥,這是我們個人的失職,所以報告裏再加上這一點,用作我們自我反省。”

見一個身居高位的人居然往自己身上承攬責任,瞬間就讓秦婉兒對麵前的這個老人尊敬無比。

她之前反複看了幾次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來交差,但是局長卻隻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能提出建議。

“局長,是我疏忽了。”

“沒關係,這種現象也是現在普遍存在的,你沒考慮周全正常。”

“局長,您放心吧,我會更用心的。”

對方慈祥的笑了笑,點了點頭,“嗯。”

“那局長,我先出去了。”

走出局長的辦公室,她看了一眼手表,發現早就過了自己原定的該回去的時間。

從窗戶看過去,外麵已經開始嘩啦啦的下起雨。

秦婉兒推開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沒有急著下班。

把辦公桌上交上來的資料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以便於進行第二天的工作。

反正外麵下雨了,沒準等自己忙完也就停了。

二十分鍾後,她又隨手拿起一摞資料單獨放到一邊,站起身走到衣架旁穿上外套。

抱起自己之前放出來的那摞資料,才提起包離開辦公室。

此刻的警局已經基本空了,員工該走的都走了,剩下個別幾個在加班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走出警局才發現,雨不僅沒停不說,反倒下的更大了……

她找了一圈,門口的傘都被別人拿走了,這真是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

秦婉兒在瑟瑟的寒風中站了將近半小時,路過的車不是滿了就是拒載,搞得她這種一向好脾氣的人都沒了耐心。

伸手攏了攏單薄的衣服,她哆嗦著拿出手機,點開傅北城的號碼。

剛想撥通讓他來接自己,一輛出租車就停在了麵前。

“姑娘,坐車嗎?”

“坐坐,師傅,麻煩去城中別墅區。”

“好嘞 !”

因為下雨的緣故,本就趕上下班高峰期的車更加擁堵。

秦婉兒在無數次想從車上衝下來吐之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車一停,她連忙付款跑了出來!

真是要命,要是再坐一會她非得死在車上不可。

回到家裏還沒等走近,就聽見裏麵傳來傅羽書的聲音。

她一愣,幾步走過去,發現屋子裏多了兩個人。

“媽,羽書,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下午。”白玉看了淋濕了的她一眼,連忙說,“你這怎麽淋成這樣?快去換衣服,濕淋淋的也不舒服。”

秦婉兒也快速的走上樓,換了睡衣又暖和了一會才下來。

“媽,傅北城不是說晚上要去您那吃飯嗎?”

白玉瞥了一眼旁邊的女兒,無奈的歎氣,“還不是這個小祖宗非要來你這找你,我也沒辦法。”

“那我跟張媽去給你們準備點東西,等陸衍和傅北城回來就吃飯。”

“不用準備他們的了。”白玉招呼她,“那兩人還有他們爸今天不回來,在外麵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