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清朝的領兵能力的確不錯,沒一會,那些懶散的老兵,都排列好隊形,站得有模有樣。

“鄧將軍,這帶兵能力可以啊?”慕生安有些詫異說道。

沒有想到鄧清朝的能力如此之強,這麽快就把這些懶散老兵整理好。

“九皇子見笑了,之所以這麽快整理好隊形,是因為屬下說,誰要是不排好隊形,軍餉一分別想拿到。”

“他們已經幾個月沒拿到軍餉了,聽到可以拿到軍餉,立即都乖乖的。”鄧清朝不好意思尷尬地笑著說道。

慕生安聽完,頓時愣住一下,沒有想到鄧清朝竟然用這個法子。

本來以為鄧清朝是那種死板的將軍,現在看來腦子很靈活,手段也有,應該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即使許諾了軍餉,但能把這群老弱士兵整理一遍,勉強看上去不亂七八糟,能力也算不錯了。

“九皇子,這是從內侍府拿的銀票。”楊弦歌深深地看了慕生安一眼,一臉恭敬地遞上銀票。

“數目對嗎?”慕生安淡然的接過銀票,低聲問道。

“老臣已經核對一遍,沒有錯。”楊弦歌一臉嚴肅的說道。

“好,辛苦了。”

慕生安點點頭,直接把銀票收了起來。

楊弦歌默默地退到一邊,也沒有問一萬兩為什麽變成十萬兩。

想到慕生安昨天在文華殿的表現,知道這一切都是慕生安設計的。

千裏之行,始於足下,“千”字比“十”字就多了一劃。

利用“千”字可以模仿出“十”字。而“一”字改為“十”字,是輕而易舉。

再加上慕生安討要筆墨紙硯的怪異舉動。

種種情況,都是為了這個“一”改“十”的計劃,天衣無縫,萬無一失。

對於慕生安,楊弦歌現在越來越看不透,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出發……”慕生安下達命令。

拿到了銀子了,這禹都,慕生安一刻都不想呆了,要迅速離開,免得出什麽意外。

“出發……”隨著鄧清朝一聲怒吼,一千人的老兵隊伍緩緩啟動。

也許在軍餉刺激下,這些老兵此時看起來,昂首挺胸,氣勢非凡。

“鄧將軍,怎麽沒有看到那個嬤嬤?”

楊弦歌看一眼隊伍,發現少了一輛馬車,那輛馬車坐著的是安嬤嬤,於是開口問道。

“楊大人,在你離開以後,九皇子擔心馬車前進速度不快,所以讓幾個人護著馬車先行出城了。”

“現在應該是出了城門了。”鄧清朝不在意的回答道。

“明白了……”

楊弦歌回答同時,眼睛卻暗中看向慕生安。

安嬤嬤的提前離開,也就說明了這個九皇子已經做好了暴露的準備,提前把安嬤嬤送出城,以防不測。

至此,楊弦歌對慕生安更加的忌憚,如果慕生安真的是裝傻,而且是裝了十幾年,都沒有露出破綻,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領取十萬兩白銀的事情,慕生安完全可以自己去,這樣別人就發現不了他改了手諭。

可是為什麽要他去,是為了試探他?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就不怕自己出賣他嗎?

也許自己即使出賣他,他也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

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把罪名安在他的頭上。

沒有人會覺得一個傻子會幹出這種事情,到時候他就是最好的背鍋之人。

想到這裏,楊弦歌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看向慕生安目光包含恐懼,敬畏。

還有一絲向往,慕生安有如此的城府手段,未來可期。

一行人順利出了禹都。

回首看向禹都那高聳的城牆,高大城門。

慕生安眼中帶著莫名的神色:“再見,禹都。”

“用不了多久,不是你們打開城門迎我,就是我帶兵打進去。”

一路上,楊弦歌和鄧清朝慢慢熟悉起來。

“鄧將軍,聽說你打了荊玄的幹兒子,得罪了荊玄那個老太監,能夠活到現在還真的是不容易。”

楊弦歌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鄧清朝。

“比不上楊大人你,得罪皇帝陛下,被關進牢裏的,還能夠安然無恙出來,佩服。”鄧清朝拱手道。

兩人的話語中難免都帶著一些淡淡諷刺。

兩人的性格,說得好聽,叫做剛正不阿,不畏權勢,難聽點就是一根筋,死腦筋,頭鐵的人。

本來性格相同,應該惺惺相惜才對,可是此時他們卻互相看對方有些不順眼。

估計是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以前影子。

經曆太多的坎坷,他們似乎都討厭了以前的自己。

出了禹都,本來對騎馬有些感興趣的慕生安。

在感受到大腿內側的火辣辣的疼痛後,果斷放棄了騎馬。

直接坐進楊弦歌的馬車。

楊弦歌是文臣,所以特意給他準備了一輛馬車。

“還是坐在馬車上舒服。”

慕生安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地靠在車廂板上。

楊弦歌神色複雜的放下手中的書,看著慕生安,沉默不語。

“楊大人,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本王說的嗎?”慕生安笑眯眯地問道。

“王爺,你就不怕老臣去告發你嗎?”

楊弦歌開口反擊,死死地盯著慕生安,想要看透他。

“怕,當然怕,但是我還有後手,至於什麽後手,就不告訴你了,你以後會知道的。”

“看來我還是賭對了,楊大人沒有去告發我,為什麽?”慕生安微笑問道。

“王爺,為什麽是我?”楊弦歌問道。

“相較於鄧清朝,我更加不相信你。”

“文人,太多心眼。”

“為了我們這一支淒慘的隊伍沒有那麽多異心,可以安全到達天衛府。本王要把迅速把不安定的因素剔除掉。”慕生安歎了一口氣道。

“現在看來,本王又賭贏了。”

“車上空間小,老臣就不給王爺行大禮了。”

“老臣誓死追隨王爺。”楊弦歌拱拱手道。

“看來本王人格魅力還是很厲害的嗎,這麽快就讓楊大人甘心追隨。”慕生安有些自得哈哈一笑。

“王爺能夠裝傻十幾年不被發現,就憑著這份城府,魄力,心機,也值得老臣追隨。”

“老臣也想在有生之年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不說史書留名,總得有點浪花。”楊弦歌有些向往的說道。

“說得好,男子漢大丈夫,若能博個青史留名,也不枉來世上一遭。”

慕生安身上散發著霸道淩厲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