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邪門嗎?”

徐靖瀾看向林川。

“還有其他畫嗎?”

林川問。

“有,還有這些。”

楊舒又拿出一堆她女兒的畫,前麵畫的都是太陽、房子、還有小樹和花花草草。

可後麵的風格就完全變了,全是人,各種各樣的人,站在紙上一排排,隻是眼眶塗的特別黑,像兩個黑洞。

“你知道她畫的這些人,都是誰嗎?”

林川又問。

“洋洋和我說,是我帶回來的人。”

楊舒的聲音有點發抖:“還有一件很可怕的事,她晚上總會對著角落說話,說那裏有個阿姨,可我什麽都看不到。”

“別害怕!”

林川安撫一笑:“你女兒呢?能讓我見見她嗎?”

“她在屋裏睡覺呢,我去喊她。”

幾分鍾後,楊舒牽著一個睡眼朦朧的小丫頭,來到了客廳。

這丫頭紮著兩個小馬尾,粉嘟嘟的很是可愛,尤其那雙大眼睛好像會說話。

“阿姨好,叔叔好!”

小洋洋很有禮貌。

“洋洋乖!”

林川摸了摸她額頭,笑問:“告訴叔叔,這屋子裏有幾個人啊?”

“有六個人!”

小洋洋回答。

“洋洋,別胡說。”

楊舒臉色一僵:“一共就我們四個人,哪來的六個?”

“媽媽,洋洋沒撒謊。”

小洋洋呆萌道:“這裏有四個人,屋裏還有兩個人呢,一個阿姨,一個叔叔。”

“什麽?”

楊舒臉色刷一下變了,就連徐靖瀾都感覺背後呼呼冒涼風。

“你們別緊張!”

林川淡淡一笑:“洋洋,你告訴叔叔,另外那兩個人在哪呢?”

“在洋洋的房間裏!”

小洋洋仰頭笑笑:“阿姨和那個叔叔說,以後每天都會來陪洋洋睡覺,嘻嘻…”

此時,楊舒臉色慘白如雪,手心裏全是汗水啊,她剛從女兒房間出來,哪裏有人啊?

徐靖瀾趕緊坐到她旁邊,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她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洋洋真乖!”

林川揉了揉她小腦袋,話鋒一轉:“楊姐,現在有兩件事要解決,一個是因為洋洋,另一個是因為你。”

“林先生,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楊舒慌張問。

“先說洋洋的事吧!”

林川正色道:“洋洋她體質特殊,簡單來說…她是天生的陰陽眼,所以能看到那些不幹淨的東西。”

“陰陽眼?怎麽會這樣?”

楊舒驚呆了。

“每個人的命格不同,這是她的命,也是你的命。”

林川淡淡道:“我要沒猜錯的話,你懷孕時接觸過古屍,或者是古墓裏的陪葬品。”

“沒錯,你這都知道啊?”

楊舒驚呆了:“那時我剛參加工作不久,被考古隊給借調走了,當時發現了一具明代女屍,還有很多陪葬品。”

“那女屍身上的東西,你可有接觸過?”

林川追問。

“有!”

楊舒回憶道:“女屍頭上有一枚玉簪,領隊說很有研究價值,就讓我負責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玉簪,那是引魂、渡魂、通陰陽的法器。”

林川解釋道:“玉簪埋在地下幾百年,吸收了大量陰氣和往生之力。”

“你懷孕體質弱,胎氣不穩,再加上徒手接觸近距離勘察,陰靈之氣就會透過母體,侵入胎兒的魂魄。”

“由於胎兒魂魄未定型,才導致洋洋開了陰陽眼,所以這一切的根源…都在你身上。”

“原來是這樣!”

楊舒目光呆愣,內心五味雜陳。

“正常來說,起碼要到十歲以後,陰陽眼才會開啟。”

林川繼續道:“現在洋洋才隻有六歲,她之所以會提前開啟陰陽眼,還是因為你。”

“你是法醫常年接觸死者,身上帶著陰氣,洋洋她身體特殊,天天晚上被陰氣滋養,自然而然就開了陰陽眼。”

“那我…要不要換個工作?”

楊舒第一次動了這個念頭,沒什麽比女兒更重要。

“不用,小事而已。”

林川笑問:“你想讓洋洋將來接你班嗎?或者從事相關行業,比如殯葬風水之類的。”

“不想!”

楊舒搖頭,輕輕撫摸女兒:“經曆過這麽多,我隻想讓她快樂生活。”

“媽媽,洋洋很快樂,洋洋以後要當醫生。”

小洋洋甜甜一笑,語氣很堅決。

“洋洋你還小……”

“媽媽,我不小了,我上大班了。”

小洋洋噘嘴道。

三人一怔,隨後全大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都被衝淡了。

“楊姐,這樣吧。”

林川拿出黃紙,用朱砂分別畫了兩道符。

一道驅邪符,一道封印符。

符咒用塑封袋包好,交給了楊舒。

並再三叮囑她,黃符不可離身超過兩米,否則會失去了效果。

哪怕洗澡時也要放在旁邊,這樣可保她母女四年內平安無事。

另外還提醒她,以後每次從單位回家,必須在門口用桃樹枝掃全身,那些往死的冤魂,就不會跟著他了。

小洋洋的陰陽眼,也會被黃符封印,這四年內她不會再看到那些髒東西了。

“好,謝謝林先生,那…四年後呢?“

楊舒接過黃符,忍不住問。

“四年後再看具體情況,如果洋洋將來從事這方麵行業,擁有陰陽眼對她來說,可是極大的好處。”

林川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太擔心,那些鬼魂並沒有惡意,以後你們的生活就正常了。”

隨後,幾人又來到小丫頭房間。

“洋洋,還有其他人嗎?”

林川蹲下來笑問。

“沒了,那個叔叔和阿姨都不見了。”

小洋洋搖頭道。

楊舒長籲一口氣,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

等小丫頭重新睡下後,林川和徐靖瀾就打算回去了。

臨走時,林川又在大門內,用朱砂畫了一道鎮宅符,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林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

楊舒微微躬身,拿出一遝錢:“這裏是一萬塊,你別嫌少,就是一點心意。”

“不要了!”

林川擺擺手:“你一個女人帶孩子也不容易,留著給洋洋買東西吧,就算是我這個叔叔給的見麵禮。”

“這…不合適吧?”

楊舒內心一陣感動。

“沒什麽不合適,走了哈。”

林川笑了笑。

二人走出公寓大樓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明天休息,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請客。”

徐靖瀾笑問。

“好啊!”

林川爽快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