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體戶們心裏罵死了那些賣假貨的，有些個體戶，甚至把手裏貨按照仿款的價格，低價處理掉了。
相較於批發價，雖然還有得賺，真是很微薄的利潤。
至於別家的貨，是沒有薑同誌的好賣，可不火也有好處，起碼沒假貨，貨走得慢一點也沒關係，至少能多賺點。
薑沫現在心態也好了，她以後和霍沉舟都是千億身家，一個賣假貨的宋凝雪，多大點事兒！
還反過來安慰霍長征，“爸，有人仿咱們貨，說明咱家的貨好，也算變相給‘火鳳凰’宣傳了，換個思路，未嚐不是件好事。”
服裝廠訂單減少，這幾天霍長征也有些著急上火，嘴角都起了泡，現在聽兒媳婦這麽說，也笑了起來。
“你能這麽想就好，爸就怕你倆著急。”
服裝廠賬目的事，霍長征都不敢和周芸說，不然那婆娘，晚上非得愁的睡不著覺。
這天，魯智飛來進貨，還和薑沫吐槽，那個賣假貨的背後老板，找了他，說要給他供貨，“金鳳凰”服裝廠這邊好幾個個體戶都去看了貨。
就沒人拿她的貨。
“笑話，她價格賣的那麽低，賺那塊八毛的，還不夠折騰呢？”
而且，那娘們給價一點兒都不實在，批發價，比零售價也就低個三五塊，還沒薑沫這邊給的批發價低。
對於魯智飛帶來的消息，薑沫很高興，又問魯智飛生意影響大嗎？
魯智飛也實話實說，受影響是免不了的，不過他多跑幾個地方擺攤，總體算下來賺的也不少。
“都怪那個娘們，弄一批假貨，不然我們能賺更多錢。”
“薑同誌，有沒有辦法把假貨徹底比下去。”
雖然知道很難，魯智飛還是忍不住問道，薑同誌那麽聰明，應該有辦法吧？
薑沫把專賣店的計劃說了出來，原先就有這個想法，不過宋凝雪這麽一鬧，薑沫準備把計劃早點提上日程。
一聽說要開服裝店，魯智飛有點打退堂鼓，開個店，那得不少錢吧?
要是生意不好，房租能賺回來？
魯智飛腦袋很亂。
薑沫看男人的反應，就把魯智飛心裏的想法猜了個七七八八。
“魯同誌，有沒有興趣去我服裝店看看。”
她直接帶著魯智飛去了“火鳳凰”服裝店。
魯智飛不是第一次來“火鳳凰”服裝店，之前在報紙上看到羽絨服的廣告，就裝成客戶來打聽羽絨服的進貨渠道。
隻不過當時心思都放在貨源上，也沒怎麽注意店裏的生意。
今天就不同了，主要看服裝店的經營。
魯智飛經常去四合院那邊進貨，和周芸也混了個臉熟，看到魯智飛來店裏，周芸連忙讓魯智飛坐在店裏供客人休息的座位上，還給倒了茶水。
最打眼的就是薑沫和霍沉舟得的錦旗，周芸把兩人的英雄事跡又給魯智飛說了說。
還有店裏擺放的營業執照。
薑沫耐心講解，“改革開放以來，國家變化是巨大的，你是沒去羊城，那邊變化更大，很多做生意的個體戶，都開上小汽車了。”
小汽車，那可是個稀罕東西，一輛好幾萬呢？
魯智飛做個體戶，也攢下上萬塊家底，小汽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現在國家也鼓勵個體經濟，還是要有營業執照，做生意才更穩妥，打遊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薑沫這話，也是說到魯智飛心坎了，在外麵打遊擊，時刻要躲著巡邏的，他剛開始擺攤的時候，貨就被沒收了。
當時他跳河的心都有了，好幾百塊錢的貨，說沒收就沒收，當時巡邏隊不放人，他爸爸去接人，說了很多好話，還搭上一塊滬市牌手表。
薑沫和魯智飛聊了幾句，有顧客上門，就去招待顧客了。
魯智飛在店裏坐了一個多小時，也是開了眼界。
等店裏沒顧客了，他忍不住問薑沫，“薑同誌，你這店，每天生意都這麽好？”
薑沫笑了笑，“這你得問我婆婆，這店她平時看著的。”
魯智飛又看向周芸，“周阿姨。”
周芸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大差不差，不是阿姨說你，小魯呀，你也應該開個店麵，這店開起來，比我們以前擺攤可賺錢多了。”
風吹日曬，辛苦先不說，一碰上惡劣天氣，那天就不能出攤了，夏天多雨季，有時候一個月都沒幾個好天。
魯智飛若有所思，謝過婆媳倆，就從服裝店離開了，他真要好好合計一下，開個店麵了。
等魯智飛離開，薑沫把宋凝雪想給他和一些個體戶供貨的事情說了，聽說個體戶們都不拿宋凝雪的貨，周芸很高興，傲嬌的說了倆字，“活該！”
宋凝雪原先並不知道，薑沫開了“金鳳凰”服裝廠，店裏的衣服，都是自己設計，還有很多羊城貨款式的升級款，還以為那些個體戶都是大老遠跑去羊城進的貨。
本來，宋凝雪賣仿貨，那些個體戶都恨死她了，現在還敢找上門，大家自然不會對她客氣。
也是在那些個體戶嘴裏，宋凝雪也得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原來薑沫店裏的貨，根本不是羊城貨，而是自己生產的。
宋凝雪開始想著，薑沫要從羊城進貨，成本高，她在公公的廠子裏拿貨，成本低很多，就算價格賣的低，也有錢賺，薑沫的貨都是大老遠從羊城進的，成本高。
多來幾次價格戰，服裝店就挺不住了，到時候隻能關門大吉，現在聽說薑沫自己也開了服裝廠，那她的成本不是也很低。
一想之前薑沫給商場，還有很多個體戶供貨，還不知道賺了多少錢，宋凝雪整個狀態就不好了。
“我要把她的客戶全部搶過來！”
宋凝雪咬牙，個體戶隻是一部分，還有京城那些國營商場，百貨大樓的生意，她都要統統搶過來。
結果自己的想法一說，就被公公給噴了。
“我一個廠長，你讓我把貨鋪到國營商場和百貨大樓，你腦子沒毛病吧，我拿著國家的工資，幹這種投機倒把的事情，你不是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