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哥嫂離開,薑沫開口,“我明天就給羊城拍電報,讓韓文博趕緊發一批貨過來。”
按照這速度,剩下的餘貨撐不過一個禮拜。
羊城混子的隱患沒解決,薑沫不準備親自去羊城拿貨。
反正兩人打過好幾次交道,火車托運也方便。
三間門麵的店,周芸一個人肯定管不過來,一家人商量過,服裝店平時就讓公婆和小姑子看著。
至於她和霍沉舟,店裏忙的時候就在店裏幫忙,人流量少的時候,就做自己的事兒,薑沫可不想開了服裝店,一家人都被綁在店裏。
她還想做羽絨服生意。
而霍沉舟,薑沫也相信自己男人是個有抱負的人,之前一直都支持她的事業,現在,兩人也算賺到了第一桶金,他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兒。
忙了一天,回到家的幾人,幾乎是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西單四合院的小兩口,大晚上卻吵了起來。
兩口子一進屋,夏紅梅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阿澤,小妹開服裝店這麽賺錢,咱們也開一家服裝店吧!”
“你看我們做小吃,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忙活,一年賺的錢都不見得有小妹兩天掙的多,我們現在做小吃也攢了點錢,等找到合適的鋪子,直接開服裝店不是更好。”
誰知夏紅梅說完,薑澤臉就黑了。
“開服裝店?你要在哪開?”
夏紅梅還沒注意到丈夫的不快,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當然是西單這邊,咱們住在這邊,小妹她們店也開在這邊,正好有個照應。”
薑澤劈頭蓋臉就對著夏紅梅來了,“在西單開服裝店,虧你想的出來,小妹把生意做起來,你直接在附近開一家差不多的店,來和薑沫搶生意。”
“我們現在住著妹妹和妹夫的房子,你知道你這行為是啥,是白眼狼。”
連狗都不如,喂狗還懂得搖尾巴,薑澤氣得胸口起伏,看著妻子變了的臉色,到底沒把後麵那句更難聽的話說出口。
兩人這段時間也在物色小吃攤鋪麵,暫時沒找到太合適的,馬上入冬了,其它小吃都沒做,主要賣烤鴨。
夏紅梅沒想到自己一心為了兩人把日子過好,反過來還被丈夫罵。
“薑澤,你有沒有良心,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好。”
夏紅梅委屈的眼睛都紅了。
薑澤臉色很難看,又說起薑大軍家幹的缺德事,“你忘了咱們在白雲鎮的小吃生意是怎麽黃的,就因為大伯和大伯母拿到了鹵肉配方,和我們在一塊擺攤,還賣的比咱們便宜,最後擠兌的我們生意做不下去。”
“我們來到京城,投奔妹妹和妹夫,是兩人好心讓我們住在這裏,還找關係讓我去全聚德學習,你現在要在西單開服裝店,和大伯兩口子的行為有什麽區別,你沒有良心,我薑澤就是去要飯,也不會搶我妹妹的生意。”
“我又沒說把店開在她們對麵。”
她怎麽就白眼狼了?
眼看女人強詞奪理,薑澤氣得說了不少難聽話,想讓夏紅梅打心底歇了這份心思。
夏紅梅本來就是有個想法,想和丈夫商量,也沒說非得要開服裝店。
現在薑澤這個一點就火的炮仗樣,夏紅梅也火了,想到霍沉舟對小姑子的體貼,自己男人卻是個大直男,夏紅梅頓覺委屈,也說了很多戳薑澤心窩的話。
“還不是你沒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一天也能賺幾千塊,還輪得到我個娘們操心家裏的生計,薑澤,你自己沒誌氣,想過討飯的乞丐生活,麻煩你別拉著我。”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沒來京城的時候,夏紅梅也是這想法,來了京城,享受過好日子,誰還想過以前的窮日子。
看看小姑子嫁的男人,把她捧在手心裏,婆家都對她好,再看她找的男人,話都不聽她說完,就上來一頓罵。
夏紅梅嗚嗚哭起來,她不是忘恩負義,她也知道小姑子和妹夫幫了她們家不少,她就是說說,也沒說非得開服裝店,薑澤就這麽罵她,兩人結婚這麽久,在他心裏,她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薑澤那番話,傷了夏紅梅的心。
四合院房間多,晚上兩人是分房睡的。
夏紅梅哭的眼睛都腫了,第二天自然沒去店裏幫忙,薑澤一個人去的,他還擔心妹妹要是問起夏紅梅,他要咋說?
好在第二天店裏客流量還是很大,大家都撲在店裏的顧客上,薑沫也沒問嫂子為啥沒去,薑澤鬆了口氣。
夏紅梅沒去幫忙,倒不是把氣撒在薑沫身上,小姑子兩口子對她不錯,夏紅梅也是個懂感恩的人,其實昨天晚上和薑澤吵了一頓,她也歇了開服裝店的心思。
可她哭的眼睛都腫了,真到服裝店幫忙,小姑子肯定能看出來,店裏本來就忙,還要抽出時間精力來管她和薑澤的破事。
夏紅梅想了想,也就沒過去,心裏的氣也是對著薑澤。
開業第三天,下午六點多,一等獎大彩電終於被人抽走了。
相比之前的幾個幸運兒,一等獎的獲得者真是財大氣粗。
對方足足買了一千塊錢的衣服,抽了十次。
算是“火鳳凰”開業三天來,最大的客戶。
是對穿著普通的夫妻,看著三十來歲,光看穿著,真看不出來對方那麽有錢,這一千塊錢的衣服也不白買,抽獎十次,抽中了一個三等獎收音機,還有大彩電,剩下的是八塊肥皂。
光獎品就上千塊了,薑沫再次感慨人不可貌相,這兩人放在大街上,根本看不出來能一下拿出那麽多錢買衣服。
薑沫還囑咐眾人,以後來店裏的每一個客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熱情接待,沒準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大客戶。
霍明蘭也開眼了,那兩人看著真不像有錢人。
那對夫妻和薑沫也算半個同行,是做其它生意的個體戶。
送走店裏最後一個客人,薑沫遞給薑澤兩件鴨絨服。
她眼神遲疑,一開口,卻讓薑澤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