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弘禹離開寧香的臥室,他第一時間去了阿九家裏。
阿九開了一瓶紅酒,點了一些下酒菜特意招待陸弘禹。
兩人坐在中島台喝酒,阿九拿著平板電腦遞給陸弘禹。
“你記得老陸第一任妻子嗎?”
阿九壓低聲音問,“她不是消失很多年了嗎?”
“是啊,我爸一直找她沒找到。”陸弘禹皺了一下眉頭,“她也算是我名義上的媽媽。”
“可她從來沒怎麽照顧過你……”
“我進去陸家的時候,我爸正在吵著鬧離婚,後來有一天那個女人就消失了。”
陸弘禹翻了翻平板電腦的內容,他發現其中有點不對勁。
“看見了嗎?”阿九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這個女人戴著墨鏡和口罩,但是她腳踝的紋身……”
陸弘禹看見照片裏的女人,她腳踝的紋身和陸岩風第一任妻子一樣。
“這個女人最近在接觸我們陸家的合作商。”
阿九特意提醒,“還不止一家。”
“什麽?”陸弘禹冷聲問道。
“起碼見了五六家,這五六家都是跟我們有二十年的合作關係。”
阿九認真的說,他開始懷疑這件事跟月姨有關係。
“確定了嗎?”陸弘禹的臉色多了一絲冷意。
“確定,反正跟月姨肯定有關係,我感覺她近期冒泡正在釋放一個信號。”
“你覺得她是衝著我們陸家來?”陸弘禹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是的,要不你明天找老陸問一下?”阿九小心翼翼,他還是擔心有什麽事。
“行,明早我去問問。”
陸弘禹點點頭,他仔細看了看照片,發現月姨真的跟合作商有互動。
消失十幾年的人突然出現,不一定是好事,也可能是蓄謀已久。
晚些時候,陸弘禹讓司機送回家,他一路上都是寧露和曾梓灝的事。
最近事情很多,陸弘禹很少參與酒店,他放心交給寧露管。
車子到了家門口,陸弘禹剛下了車,碰見蹦迪完回家陸綏。
陸綏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酒氣,他的視線緊緊盯著陸弘禹。
“喲,這麽急著回家?”陸綏笑了一下,“是不是趕著回來找寧露?”
“是啊,聽說你和伊薇搶了我們的廚師,還真是幹得漂亮!”
陸弘禹的語氣充滿嘲諷,他瞪了陸綏一眼。
“怎麽就搶你們廚師了?應該說你們搶了我們的廚師,當初還是我們跟廚師聯係一兩年,人家轉頭去你們酒店……”
“你說到底誰在搶人?”陸綏咬著牙說。
兩兄弟對上視線,各有各的脾氣,氣氛變得微妙。
“陸綏,你不會以為爸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吧?”陸弘禹冷聲問道。
“要是爸真的在乎你和寧露,這件事為什麽不幫你們出頭?”
陸綏笑了出來,“還不是因為你們根本不重要嗎?”
“看來上次生日會的事還沒吸取教訓……”
陸弘禹一說到生日會,陸綏的臉色都黑了。
上次陸岩風生日會的事引起不少人的討論,現在都成為圈內茶餘飯後的話題。
不少人還在等著看陸家的笑話,他們比誰都喜歡湊熱鬧。
“你跟寧露那點事早晚被發現,到時候可別哭了!”
陸綏咬著牙警告,雙眸閃過一絲厭惡。
“放心好了,比不上你和寧香那點事,要是被外界知道你和寧香的事,你說爸又有什麽反應呢?”
兩兄弟最了解陸岩風的脾氣,要是被陸岩風知道寧香的存在,分分鍾把陸綏扔出家門。
陸綏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最討厭陸弘禹威脅他。
“哼,給我等著吧!”陸綏咬牙切齒,“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不懂陸弘禹回應,陸綏扔下一句大步離開。
陸弘禹看著陸綏漸漸消失的身影,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陸弘禹剛準備上樓,他看見鈺姐正在泡參茶。
“鈺姐,這是給我爸的嗎?”陸弘禹笑著問道。
“是的,老爺說他今晚要熬夜工作,我就特意給他準備一些點心。”
鈺姐拿著點心放在托盤裏,她端著托盤準備上樓。
“我送上去吧。”陸弘禹開口說了一句。
“沒事,這點事還是讓我來吧。”鈺姐搖搖頭,她還擔心麻煩陸弘禹。
“沒關係啦,我順便有事去找我爸。”
“那好,你慢點!”鈺姐端著托盤給陸弘禹,叮囑他一些注意的事情。
“放心好了。”陸弘禹輕聲說道。
陸弘禹轉身端著托盤走上樓,他一心想知道月姨的動靜。
陸弘禹敲了敲書房門,得到裏頭的允許,他才推開門進去。
原本正在看文件的人,見陸弘禹來了,他放下了鼠標。
“怎麽這麽晚還不休息?”陸岩風特意看了一眼時間,“你不是傍晚才落地嗎?”
“是啊,我正好有點事想找你。”陸弘禹笑了一下。
“什麽事?”陸岩風喝了一口參茶,又吃了一顆話梅。
陸弘禹整理好思緒,他看得出陸岩風心情平穩。
“你知道我媽的近況嗎?”陸弘禹一說,陸岩風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陸岩風抬起頭看向陸弘禹,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自從月姨離開以後,她就成了陸家的禁忌話題,沒什麽人會主動說起她。
“怎麽突然問起她了?”陸岩風眉頭緊蹙,臉色冷了幾分。
“沒什麽,我最近看了一下小時候的照片,隻是好奇她怎麽樣了。”
陸弘禹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他就怕陸岩風起疑心。
“我已經很多年找不到她了……”
陸岩風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就是有心消失,不想讓我找到她。”
“也是。”陸弘禹點點頭。
“她很了解我,也許故意藏起來就為了跟我斷絕關係。”
陸岩風想想都有點傷感,他對月姨沒有任何愧疚。
他們之間的誤會太多了,甚至都理不清說不清。
月姨一心認定他出軌,他怎麽說也沒有辦法。
“爸,要是你見到她,你想跟她說什麽?”陸弘禹接著又問了一句。
“我希望我們可以解開誤會,至少把一些事說清楚,這樣心裏就沒有遺憾了。”
陸岩風無奈地說道,他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