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的氣氛微妙,寧露硬著頭皮跟陸弘禹吃飯,她懊惱自己發錯消息。
對麵的陸弘禹顯得淡定多了,他的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找我爸想幹什麽?”陸弘禹挑了挑眉,聲線壓低了幾分。
陸弘禹一直在追問,他是真的好奇寧露主動邀約。
寧露見陸弘禹不好糊弄,她的臉上保持冷靜。
“之前風叔幫我找了一個團隊,還讓蘇珊帶著我,我隻是想請他吃飯謝謝他。”
寧露認真的回答,眼神迎上陸弘禹的目光。
“就這樣?”陸弘禹揚唇反問。
“是。”寧露點點頭。
“那你又知不知道團隊是我推薦,蘇珊也是我找的?”
陸弘禹一字一字的書,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寧露睜大雙眼看著陸弘禹,她的腦袋空白了幾秒。
之前就是陸弘禹給了寧露機會,她才會進入酒店學習,現在一切輔助還是陸弘禹在背後推動。
寧露對陸弘禹的做法感到震驚,他明明可以不用這麽做,但他還是選擇了。
“不然,你以為我會拿我的酒店開玩笑嗎?”
陸弘禹眉眼微挑,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我沒想到是你……”寧露頓了頓,“你這麽幫我又是為何?”
陸弘禹的腦海裏浮現出幾個答案,他隻知道留住寧露是需要一些手段。
陸弘禹太了解寧露,她留在陸家也是為了寧香,隻要陸綏踹了寧香,寧露一定會帶著寧香離開。
“看你太閑了,給你找點事做做。”陸弘禹聳了聳肩,說得好像是真的一樣。
想起之前陸弘禹推薦出國的事,寧露懷疑他不會說真的吧。
兩人一同沉默下來,各有各的心思。
寧露低著頭吃飯,她滿腦子都是陸弘禹說的話。
“你真的要安排寧香進酒店了?”陸弘禹淡淡地說道。
“是,她跟著我一起工作也好,我不想她經常想著陸綏。”
寧露抬起頭對上陸弘禹投來的視線,她見他臉色不太好。
“我是這家酒店的幕後負責人,要是我說我拒絕呢?”
陸弘禹不滿地說道,“寧香隨時都可能盜竊機密給陸綏。”
“不可能!”寧露搖了搖頭,她還是選擇相信寧香。
“這麽篤定?”
“是,寧香來我這邊工作也好,她需要慢慢減輕對陸綏的依賴。”
寧露的目光多了幾分暗淡,她的臉色變得冷淡。
每次談到寧香的話,寧露都能感受到陸弘禹對寧香的不滿。
陸弘禹沉默了一會,他看著寧露不死心的樣子,莫名擔心她以後被騙的更慘。
“你有沒有想過寧香不願意離開陸綏?”
一句話給寧露問愣住了,她心裏比誰都清楚陸弘禹說真的。
實際上寧香不願意離開陸綏,就像秦醫生說的,本人不願意做的事,外界怎麽推動都沒有用。
陸弘禹見寧露不說話,他放下手裏的筷子。
“寧露,經過這麽多你應該學聰明,有時候對別人太心軟,最後會被自己的仁慈害死。”
陸弘禹意味深長的說,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這是我妹妹,也是我唯一的家人。”寧露特意強調家人二字。
“有時候往往是最親密的人才會坑你。”陸弘禹認真地說。
寧露放下筷子,她沒什麽胃口,麵前一桌山珍海味也入不了眼。
“我有點飽了。”寧露打斷了陸弘禹的話。
陸弘禹和寧露對視幾秒,他隻好妥協。
“行吧,那我們就早點回去了。”陸弘禹叫來服務員結賬。
“我讓司機送我回去吧。”
寧露明顯抗拒陸弘禹,她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行。”陸弘禹沒有多說什麽。
寧露拿起包包往外走,她快速穿過走廊走出去,上了陸家司機的車子。
車子快速離開餐廳,寧露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餐廳裏的人結賬以後,心情煩躁得很,他一點都不想回家。
陸弘禹打了電話給阿九,約了去海邊小酒吧喝酒。
兩人差不多時間到了,一起坐了下來,阿九點了兩杯不同口味的酒。
阿九喝了一口冰啤酒,他認真的盯著陸弘禹看。
“你這表情好像在為女人煩惱?”阿九試探地說道。
“閉嘴。”陸弘禹冷聲開口。
“喲!還真的是!”阿九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陸弘禹沒有說話,他一口飲盡杯子裏的威士忌。
阿九想想就覺得好笑,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陸弘禹這麽煩惱。
“我說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寧露了吧?”
阿九隨口開玩笑,陸弘禹馬上黑臉。
“你說什麽呢?”陸弘禹冷著臉反問。
“不是,你都沒發現自己的情緒越來越被寧露牽著走嗎?”
阿九一說,陸弘禹漸漸回想起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陸弘禹總是忍不住去找寧露,可能是逗逗她或者故意找她麻煩。
他們在**越來越好合拍,但是陸弘禹也感覺到寧露心不在焉。
“寧露是個好女生,你要是真的喜歡她,我感覺可以好好追人家。”
阿九剛說完,忽然想到什麽,他拍了拍大腿。
“不是!”阿九皺了一下眉頭,“老爺那邊不好交代。”
這才是陸弘禹真正苦惱的地方,他不能明擺著跟陸岩風搶女人。
“我沒有喜歡她。”陸弘禹否認的時候,心口多了一絲煩躁。
“你騙我可以,你騙不了自己。”阿九拍了拍陸弘禹的肩膀,安慰一樣的說道。
“我說沒有就沒有。”陸弘禹沉著臉說。
“行吧行吧,那就沒有。”阿九聳了聳肩,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陸弘禹喝酒的心思都沒有,他滿腦子都是寧露要跟寧香一起工作。
陸弘禹對寧香沒什麽好印象,她不願意離開陸綏這一點,就給人感覺有心機。
“對了,恒永那邊有消息了嗎?我聽說伊薇正在聯係東歐幾家大廠,不知道是不是想給老爺牽線。”
阿九說起正事,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陸弘禹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的手來回摩擦酒杯口。
“伊薇做那麽多都是為了給陸綏鋪路。”陸弘禹的聲音低沉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