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寧露跟心理醫生約了見麵,她早早出門趕過去。

寧露來到心理醫生工作室,她看見溫馨的裝潢設計,內心的警惕放鬆了幾分。

寧露見醫生來了,她看見溫柔大方的心理醫生,看上去快四十歲的樣子。

實際上,寧露在網上查過醫生的履曆,心理醫生已經五十多了。

“你好。”秦醫生大方開口,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你好,秦醫生。”寧露笑了一下。

“不用感到緊張,我們就隨便聊聊。”秦醫生柔聲說道。

“其實我今天來不是我自己的事,我是想說我妹妹受傷了。”

寧露一說,秦醫生點點頭表示明白。

“具體情況說說看。”秦醫生認真的看著寧露,語氣多了幾分耐心。

“我和妹妹小時候在孤兒院被人領養了,後來我們一直都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養我們的那個阿姨脾氣不太好,甚至陰晴不定,我和妹妹經常挨揍。”

寧露回憶起往事,心頭一陣酸楚,有種說不出的委屈積在心口。

“你還好嗎?”秦醫生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寧露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聲線平穩,盡量平複自己的心情。

秦醫生點點頭,示意寧露繼續說下去,她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

“最近幾個月妹妹和我失聯了,我知道她愛上一個有婦之夫,並且對方差點利用強、暴來折磨她……”

寧露一說,秦醫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轉折點是這樣。

“那她現在怎麽樣了?”秦醫生繼續問。

“她跟我說她愛上那個男人,明明那個男人虐待她,她卻愛上施暴者!”

寧露的音量拔高,她始終無法接受寧香說出愛上陸綏的話。

秦醫生漸漸明白寧露的意思,她看著寧露臉色不太好。

“小時候你和妹妹生長在一個得不到滿足的環境裏,簡單來說就是缺愛……”

秦醫生緩緩開口解釋,“妹妹可能在外麵碰見一個男人,她以為那是愛情。”

“是,其實那是不健康的關係。”

“你可以帶她過來看看。”秦醫生話音剛落,寧露想都沒想就搖頭。

“她不願意來,她也不知道我來找你了。”寧露麵露為難,神情多了幾分無奈。

秦醫生很快就明白什麽情況,她也見過一些逃避治療的病人,有些事就是逼不了對方。

兩人一同沉默下來,秦醫生看著寧露滿臉擔憂,神情像是不知所措。

寧露安靜下來後,她想起的事更多了,壓抑許久的回憶湧現出來。

“你還好嗎?”秦醫生又問了一遍。

“我要怎麽做可以救我妹妹?”寧露抬起頭看向秦醫生,臉上多了幾分茫然。

“最好是她本人有這個意願,不然我們旁人能做得比較少。”

秦醫生說的是實話,有些改變是外人怎麽逼都做不到。

“我明白了。”寧露點點頭,她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辦法了。

秦醫生陪著寧露聊了一會天,她更擔心寧露,做姐姐都會有點壓力。

直到見麵結束,秦醫生送寧露到大堂,她們約好隨時保持聯係。

寧露沿著綠道慢悠悠走著,她找了公園門口的椅子坐下來。

看著車來車往,寧露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有家。

陸家不是真的假,月姨那裏也回不去。

寧露有種說不出的難過,她不僅沒有家,也沒有家人。

一道黑影籠罩住寧露,眼前露出一雙擦得反光的皮鞋。

寧露順著修長的大腿往上看,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你在做什麽?”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你怎麽在這?”寧露低聲說道。

陸弘禹笑了出來,他看寧露像是傻乎乎的樣子。

“我說你是不是傻子啊?”

陸弘禹直接坐在寧露身邊,他翹起二郎腿,姿態多了幾分慵懶。

寧露沒有說話,她沒有心情吵架。

難得見寧露沉默,陸弘禹還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幹嘛一副死人臉?”陸弘禹不解的問道。

“沒什麽,我去見心理醫生問了一點寧香的情況。”

“寧香本人不去看,你找醫生也沒用。”陸弘禹說的話跟心理醫生說的一樣。

寧露側頭看向陸弘禹,有那麽幾秒覺得他是個挺好的人。

“幹嘛看著我?”陸弘禹摸了摸臉頰,“就算你看著我也沒用,我抓不了寧香去看醫生。”

“陸綏想要拿下天祥的項目。”寧露認真的說,眉眼透著幾分嚴肅。

陸弘禹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直直迎上寧露的眼神,兩人對上視線。

“欠你人情還了。”寧露淡淡的補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陸弘禹小小聲問道。

“陸綏帶我去見寧香,他想跟我做個交易,我答應了。”

寧露的視線轉到大馬路上,她看著車來車往,心情多了一絲複雜。

“那你知道你拿不到天祥的消息,陸綏就不會放過寧香嗎?”

陸弘禹輕聲反問,眼神穩穩落在寧露身上。

“寧香不願意離開陸綏,你覺得……”

寧露特意頓了頓,“我還有辦法解決嗎?”

這話聽上去像是認輸,陸弘禹還以為寧露會堅持一下,沒想到她就這麽認了。

“難不成你不管寧香了?”

陸弘禹一說,寧露沉默了,她沒想好怎麽解決。

手機嗡嗡嗡震動起來,陸弘禹看見陸岩風來電,他示意寧露別說話。

“喂?”陸弘禹的聲音不冷不熱。

“我讓你辦的事解決好了嗎?”陸岩風壓低聲音。

“差不多了。”陸弘禹淡淡地說。

“那你來我辦公室吧。”陸岩風一說,陸弘禹下意識的拒絕。

“我這會沒空,晚上回家再說吧。”

“你在哪?”陸岩風又問了一句。

“我在外麵有點事。”陸弘禹話剛說完,陸岩風沉默了兩秒。

陸弘禹隱約感覺是不是有什麽事,他剛想問一句,陸岩風開口了。

“行吧,晚上說。”陸岩風直接掛了電話。

陸弘禹沒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都被寧露吸引過去了,擔心她是不是不開心。

側後方一輛黑色防彈車快速駛過,頭也不回的走。

全然沒有發現危險靠近,公園一片安靜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