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束以後,陸岩風去露台打電話,客廳剩下陸綏和寧露。

陸綏挑了挑眉,雙腿慵懶的搭在茶幾,眼神穩穩落在寧露身上。

寧露低著頭在玩平板電腦,她想著時間差不多就上樓。

“寧露,你可真有本事啊,還懂得打小報告了?”

陸綏不滿地說道,“竟然在我爸麵前打小報告?”

“風叔遲早都知道這些事,等他發現對我和你都不好。”

寧露冷靜回應,她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不能否認,寧露說的是真的,陸綏想到陸岩風那脾氣不是開玩笑。

要是被陸岩風知道陸綏逼著寧露簽轉讓協議,陸岩風肯定會勃然大怒。

“我看你早就想好套路了吧,故意在我爸麵前賣慘。”

陸綏雙手抱臂,“要不是我及時趕回來,你肯定又要抹黑我了。”

麵對陸綏的指責,寧露抬起頭看向陸綏,她的眼神充滿淡定。

“陸綏,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妹妹……”

寧露瞄了一眼陸岩風還沒回來,她的眼神回到陸綏身上。

“你妹妹吃好睡好,比你這個親姐姐過得好。”

“我妹妹要是有什麽事,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寧露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她的語氣多了一絲警告。

“喲,嚇唬我啊?”陸綏不氣反笑,“有本事就弄我啊!”

“……”寧露看著陸綏不要臉的樣子,她默默地咽了下去。

所有的不滿都會變成動力,催促寧露要變得更強大。

見寧露沉默,陸綏笑得更開心了,臉色多了幾分得意。

“要不是你們家對寧香不好,她也不會逃出來吧?”

陸綏冷聲說道,“現在裝作愛她真夠虛偽!”

“不可能,是你哄騙寧香!”寧露一口否認了。

“我有那麽厲害嗎?還哄騙一個成年人,寧香做什麽,她都是自願選擇。”

陸綏的聲音淡淡,聽上去還有幾分理直氣壯。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寧露深吸一口氣,她壓下心口的怒火。

“你要怎麽才願意放過寧香?”

寧露話音剛落,耳邊傳出腳步聲,她和陸綏對看了一眼,兩人很有默契的結束話題。

陸岩風剛走過來發現他們很安靜,他笑了笑。

“你們在家都住一段時間了,還沒習慣嗎?”陸岩風嘴角勾了一下。

“我跟寧露還在慢慢培養親情,畢竟她隨時都可能做我小媽。”

陸綏故意這麽說,他特意瞥了寧露一眼。

還沒等寧露開口,陸岩風先開口打斷了陸綏。

“你這小子胡說什麽呢?”陸岩風不滿的撇了撇嘴。

“爸,你眼光真好,找到一個年輕又聰明的小女生,我都羨慕了。”

陸綏一隻手撐在腦袋,“可惜我沒機會再找第二個。”

“你別亂來,你現在已經成家了,多少注意形象。”

陸岩風叮囑陸綏一句,臉色多了幾分嚴肅。

“我可沒有亂來,我很愛伊薇。”陸綏笑了笑。

寧露沒有說什麽,她看著陸綏演戲的樣子,好幾次都想笑出來。

直到晚上八點多,寧露提出回房間休息,陸岩風見她累了,讓她早點睡。

客廳剩下陸岩風和陸綏,陸岩風的視線跟著寧露,直到她漸漸消失在視線裏。

“轉讓協議怎麽回事?為什麽無緣無故到你手裏?”

陸岩風不解的問道,他的臉色沉了幾分。

“那不是寧露自己提起說苦惱不會參與酒店經營,伊薇就順著話題說我感興趣,問她有沒有想轉讓的意思……”

“爸,你看寧露說轉讓就轉讓給我,還好是伊薇主動提出,萬一是外頭有人找她……”

陸綏特意頓了頓,“開出高一點的價格,豈不是她就轉頭賣了我們陸家酒店的股權了?”

“寧露沒你想的那麽壞!”陸岩風不悅的說道。

“那不是啊,寧露也知道我和陸弘禹關係一般般,她故意在伊薇麵前這麽說,不就是暗示轉讓給我?”

陸綏小聲說道,“不然,幹嘛在伊薇主動說起股權的事?你都沒跟我們提過呢。”

陸岩風眉頭擰了一下,他還是相信寧露不會這樣有心機。

陸岩風閱人無數,他看得出寧露心機單純,不然也不會讓她留在陸家那麽久。

見陸岩風沉默,陸綏就來氣,他就不懂他爸怎麽那麽相信寧露。

“寧露轉讓給我,不就是想看我和陸弘禹打起來嗎?”

陸綏不滿的說,他雙手抱頭靠在沙發上。

“寧露不是這樣的人。”陸岩風低聲說。

“她真不是這樣的人,就不會轉讓給我了,別忘了,她和陸弘禹還有一腿……”

“夠了!”陸岩風大聲嗬斥,“你別再說了。”

“我怎麽就不能說了?寧露想看我和陸弘禹打起來,這樣她就可以獲利更多,存心在挑撥離間我和陸弘禹的關係。”

陸岩風拿過抱枕朝著陸綏扔了過去,眼神帶著幾分犀利。

“爸!”陸綏大吼道。

“我相信寧露不是那樣的人,禹兒也不會做這些糊塗事。”

陸岩風扔下一句,他緩緩地站起身,大步往樓上走。

剩下陸綏留在客廳,他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心裏暗暗吐槽陸弘禹和寧露。

從客廳離開的人,沒有急著回房間,而是躲在角落裏偷聽。

寧露的臉色格外平靜,她就猜到陸綏肯定會告狀。

轉讓協議這件事倒是給陸綏和伊薇玩明白了,寧露意識到自己被坑了。

但是,她沒有其他選擇,為了妹妹隻能放棄一些重要的東西。

“還沒偷聽夠?”一道男聲在陰暗角落裏響起。

寧露側頭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一根點燃的煙頭冒著光,她看見躲在黑暗角落的陸弘禹。

“你不也一樣在偷聽?”寧露淡定的問道。

“嗬,你都被我抓了幾次,真以為自己不會被發現?”

陸弘禹吸了一口煙,他彈了彈煙灰。

“陸綏跟風叔告狀,我們怎麽辦?”寧露隱隱有些擔憂的問道。

“又如何?”陸弘禹輕描淡寫的一句,寧露猜不透他想什麽。

寧露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對你來說當然沒什麽,重點是我的人生完了。”

“都能攀上我爸這高枝了,怎麽還突然介意自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