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陸綏和陸岩風有事要做先去書房處理工作,剩下伊薇和寧露留下來。
寧露沒有急著上去,她有預感伊薇會說點什麽。
寧露低下頭吃了一塊桂花糕,她拿著餐巾紙擦擦嘴。
對麵的伊薇觀察了一會,她見寧露過分淡定,胸口的怒火瞬間點燃。
四周隨時都可能有陸岩風的人,伊薇不能當麵發火,避免隔牆有耳。
“寧露,還是你聰明,一點小事還告狀到老爺那裏去。”
伊薇話裏有話,語氣夾著一絲嘲諷。
“比不過你們聰明,千挑萬選還選了這麽好的日子……”
寧露喝了一口茶,“人在做天在看。”
伊薇看著寧露氣定神閑的樣子,她壓了壓心口的怒意,喝了一口冰茶壓壓火。
“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陸家人吧?現在老爺隻是一時上頭,新鮮感又能維持多久呢?”
伊薇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眼神緊緊盯著寧露。
“老實說,我還挺感謝你那麽看得起我。”寧露笑了一下。
“你在說什麽?”伊薇反問一句,寧露笑了出來。
“我要是對你來說沒有殺傷力,你為什麽那麽擔心我?我就說你挺看得起我,還擔心我會搶走屬於你和陸綏的東西……”
寧露特意學伊薇演戲,露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你!”伊薇瞪大雙眼看著寧露。
“我本來都沒感覺自己多重要,就是你處處為難我,我才發現原來我的出現讓你這麽有危機感……”
寧露平靜地說出每個字,她越是淡定,對麵的伊薇就越是煩躁。
伊薇冷著臉盯住寧露,心裏的惱火越來越大。
“我隻是怕有些人故意搶走陸家的資產,你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真不知道有什麽本事進入陸家?”
伊薇一說,寧露緩緩地站起身,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可能是我命好吧。”寧露扔下一句,不等伊薇反應過來,她轉身往裏走。
“你!”伊薇氣得臉都紅了,她咬著下唇看著寧露的背影。
寧露留下瀟灑的身影,她一步一步走上樓回臥室。
風一陣陣吹過,伊薇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握成拳,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伊薇拿出手機按下熟悉的號碼,起身離開露台。
臥室門輕輕關上,寧露開了浴缸裏的熱水,她打算怕個澡舒服一下。
寧露拿過平板電腦放在平台,她泡在溫熱的浴缸裏,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熱點新聞彈出陸綏的酒店馬上要開業,不少名流都會去參加開業儀式。
陸家人脈資源很廣,陸綏還邀請很多有名人士去打響名氣。
這一波流量做得很大,還有不少網友討論陸家新酒店的高科技。
原本那一天屬於寧露管理的酒店,還是被陸綏給搶先一步。
寧露身心多了一絲疲憊,她更難過的是寧香的所作所為。
“啪嗒。”落地門猛地拉開,寧露側頭看過去。
陸弘禹大步走進來,他的臉色很沉,周身的氣場帶著一股冷氣壓。
寧露深吸一口氣,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陸弘禹解開紐扣,他直接進入浴缸,就坐在寧露身旁。
“寧露……”陸弘禹捏著寧露的下巴,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做什麽?”寧露挑了挑眉,目光多了幾分疑惑。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對你做什麽。”陸弘禹咬著牙說。
寧露搖搖頭,“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寧露把剛剛喝茶的事都一一告訴陸弘禹,特別提到陸岩風幫她出了一口氣,陸綏和伊薇臉色很難看。
這件事對寧露來說是好事,但是陸弘禹有了別的想法。
“不值得開心嗎?”寧露不解地問道。
“也不是……”陸弘禹淡淡地說,“我爸很少對陸綏這樣,我隻是感覺有點反常。”
“為什麽?”寧露追問了一句。
“我擔心陸綏真的會記恨你,現在寧香又在他手裏,你也是有軟肋的人。”
陸弘禹提醒寧露要小心,他怕陸綏沒那麽簡單。
“是啊,但是他們還需要寧香,一時半會寧香比我安全多了。”
寧露的臉色多了一抹苦澀,她需要擔心的不是寧香,而是她自己。
陸弘禹心裏多了一絲擔憂,他怕寧露憋在心裏難受。
“寧香在利用你,你真的心甘情願嗎?”
“可我沒有辦法,但我……”寧露特意頓了一下。
“什麽?”陸弘禹挑了挑眉,眼神透著一絲冷意。
“如果寧香真的轉告消息給陸綏,也許我可以放出一些假消息。”
寧露一說,陸弘禹愣了一下。
“你不會真的打算跟妹妹斷絕關係吧?”陸弘禹莫名擔憂起來。
“沒有……”寧露還是狠不下心。
“你要是這麽做,被寧香知道肯定會出事。”
陸弘禹不關心寧香,隻是擔心寧露。
“不會,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寧露搖搖頭,她始終舍不得傷害妹妹。
至少在陸綏的事情上,寧露不能完全被他和伊薇牽著走,而她不能信任寧香。
脫離陸綏的事,寧香像是正常人一樣,寧露還是想減少傷害。
“寧露,你真的沒辦法勸說寧香離開陸綏嗎?這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陸弘禹搖搖頭,臉上多了幾分擔心。
“我跟心理醫生聊過,我們外人無法介入太多,如果寧香本人沒有尋求治療的主動,我們也無法強迫她。”
寧露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的臉上多了幾分無奈。
“行吧。”陸弘禹聲音很淡。
“現在風叔是站在我們這邊,我覺得目前來說也是好事。”
寧露輕聲說道,“至少讓他知道陸綏夫妻一直想辦法搞破壞。”
“我爸當然知道陸綏什麽人,隻是他不會真的做什麽,頂多就是教訓一下陸綏。”
陸弘禹已經了解陸岩風,他爸對陸綏就是心軟。
“我明白,畢竟是親生兒子……”
寧露笑了一下,“風叔願意幫我們一下也不錯。”
“說的也是。”陸弘禹和寧露對看了一眼,兩人一起笑了出來。
傍晚的不愉快都很有默契不提,大家都放在心裏,誰都沒有再一次開口,躲開一些不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