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露掛了電話,第一時間去搜索陸綏酒店開業的時間,發現他們應該官宣出來了。

還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事,搶在她官宣之前先宣布了。

辦公室門突然打開,寧露抬起頭,看見寧香小跑進來。

“姐!”寧香笑得一臉開心,“我聽說陸綏喜歡吃於大廚的菜,我邀請他過來試菜了。”

“什麽時候?”寧露愣了一下。

“就昨晚啊,我問他要不要來嚐嚐,他說可以。”

寧香拉開椅子坐下來,全然沒把寧露和陸綏的不和當一回事。

“寧香……”寧露無奈的搖搖頭,“陸綏官宣他們酒店開業的時間,跟我們的時間一樣。”

“這又怎麽了?”寧香不覺得有什麽奇怪。

“他們知道我們那一天要開業,故意搶在我們官宣之前先宣布,你還不懂嗎?”

寧露認真的問,她看著寧香盲目相信陸綏,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是因為親妹妹這樣,寧露很難做到完全不管妹妹。

對於相依為命的妹妹,寧露總是格外的包容,她舍不得看妹妹受委屈。

“哎呀,全世界那麽多酒店都有相撞日期開業,這又能說什麽呢?”

寧香雙手抱臂,她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仿佛隻是一件小事。

寧露睜大雙眼看著寧香,她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敢置信。

“寧香,難道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陸綏就是故意針對我們!”

寧露的音量拔高,對麵的寧香嚇到了。

“你幹嘛突然那麽凶,我說的也沒錯,那天可能是個好日子,所以很多人選那一天開業……”

聽著寧香的話,寧露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如果一天我和陸綏徹底鬧掰了,你站誰?”寧露直接問了出口。

寧香沉默了一會,她的神情多了一絲不自然。

私心還是喜歡陸綏,寧香更相信陸綏,但她又怕寧露生氣。

“不可能有那一天,我不會讓你們吵架的!”

寧香搖搖頭,笑著打哈哈,想要忽悠過去。

寧露看得出寧香的態度,她的親妹妹幫著一個欺負過她的人。

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過,就像是一塊大石壓在心頭。

“姐……”寧香見寧露不說話,她有點急了。

“好了,我要工作了。”寧露轉移話題,“你先出去忙吧。”

“好,那我先出去了。”寧香不想做選擇題,麻溜地走了。

辦公室門輕輕關上,寧露靠在辦公椅上,心情久久都不能平複下來。

比起外麵的壓力,寧露更難過自己妹妹的態度。

寧露想盡辦法為寧香遮風擋雨,而寧香心裏隻有陸綏。

直到下班以後,寧露才離開酒店,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陸家永遠不是心裏那個家,寧露對陸家沒有一絲歸屬感。

寧露剛下了車,手機震動一下,陸弘禹發消息讓她去他房間。

寧露剛想拒絕,她有太多的事情想知道,隻好邁步走去陸弘禹房間。

房間門自動開了,寧露緩緩走進去,又自動關上門。

衣帽間傳出優雅的小提琴音樂,寧露慢慢走過去,一眼看見站在衣櫃前的男人。

一整麵的西裝都是深色係,另一邊的櫃子全是白襯衫。

兩邊的視覺碰撞像是主人的性格,時不時遊走在極端的邊緣。

“來了?”陸弘禹套上西裝外套,透過落地鏡看向寧露。

“找我有事?”寧露一說,陸弘禹的視線看向椅子上的文件袋。

“你先打開看看吧。”

陸弘禹的聲音不冷不熱,過度平靜讓寧露有點不安的感覺。

寧露拿起來一看,陸綏和寧香進出酒店的畫麵,以及陸綏去見了於煒業。

“這都什麽?”寧露猛地抬起頭看向陸弘禹。

“如果不是寧香泄露消息,你覺得陸綏會知道嗎?”

陸弘禹的話太過直接,幾乎不給寧露緩衝的時間。

好幾秒腦袋一片空白,寧露拿著照片的手下意識的收緊。

寧露咽了咽口水,心口蔓延出一陣憤怒。

“不可能……”寧露說出來時,聲音漸漸虛了。

“事實就是這樣,隻有你還在相信寧香。”

陸弘禹站在寧露麵前,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陸弘禹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看在寧露的份上沒有去找寧香麻煩。

對於泄密者,陸弘禹的處理手段就是讓對方從此消失在國內。

“你確定是寧香泄露出去?”寧露小聲問道。

“是的,最近陸綏都住在寧香的酒店房間,要是無利可圖,陸綏可不會這麽放肆,畢竟伊薇就在背後盯著……”

陸弘禹挑了挑眉,他幾乎可以肯定事情就是這樣。

“寧香太愛陸綏了。”寧露嘀咕一句,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就算她太愛陸綏,也不是傷害你的理由,難道她做這些事之前不知道你會生氣嗎?”

陸弘禹生氣的反問,“我認為寧香隻是沒把你當一回事。”

腦海裏閃過月姨的提醒,還有陸弘禹此前多次提醒,寧露都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所有人都認為寧香不好,寧露還堅定偏心她。

事實上,寧香隻是利用酒店的資源,得到消息都一一告訴陸綏。

“我知道了。”寧露的聲音沙啞,隱約透著一絲無力感。

“你打算怎麽處理?”陸弘禹沉聲問。

“不知道。”寧露默默低下了頭。

陸弘禹看著寧露的頭頂,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寧露,你一直以來都很努力,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是非分辨,不要最後害了自己。”

陸弘禹好心提醒,他多少有點心疼寧露。

他們認識以來,他看著寧露有多努力,也意識到她是一個很認真的人。

寧露做了很多事都是為了寧香,她是一個好姐姐。

“你之前都提醒過我,隻是我沒有放在心上。”

寧露聳了聳肩,嘴角勾出一抹苦笑。

“這些都不怪你,你沒有一點錯。”陸弘禹坐在寧露身邊,“你不用太自責。”

寧露沒有說話,她看著照片裏的親密舉動,每一秒都像是在嘲笑她。

寧露深吸一口氣,她努力保持麵上的平靜。

“難過也正常,不用壓抑自己。”

陸弘禹一眼看穿寧露的情緒,他輕輕抱住寧露,打從心底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