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林蔭道上,一陣寒流襲來,隨便那些不能免俗的人們將它稱作什麽,秋風嗎?或者別的東西,是否換作誰都會感慨它來得晚了一些。
晚了一些,不理不睬的一路,也是漆黑的一路。舊舊的街燈還杵在道邊,顯得聊勝於無,僅僅為了存在而存在,自然不會隱藏多少無奈。
我百無聊賴地,勉強和燈光背後的野草一起,仰望這一晚的星空。隻不過,除了亙古以來便懸在天邊的那一縷憂傷之外,其餘的大概也沒什麽不同。
月光不像太陽,談不上和煦,更談不上熱烈。它沒辦法照亮整片天空,甚至有些時候,沒辦法讓人們看清自己,卻並不被這個世界覺得多餘,一定有特別的道理吧。
今天也是一樣,清晰的月刃那麽明亮,就好像多年前從未被汙染過的碧波**漾,讓人不自覺地聯想,當然,也會不自覺地感傷。
聯想光陰荏苒,感傷物是人非。所有過去的憂傷快樂,雨雪風霜,都默默地一閃而過。或並未在意,或看不清晰,但卻改變不了被那種柔和而並不刺眼的顏色所吸引的能力。或者說,那早已成為一種本能。
它們來自一個地方,是相同的月光,卻帶給人們不一樣的意境,在心裏的某個角落徜徉。
很久都未曾想起,並不意味著已經被忘記。其實,好像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被忘記的,所謂淡忘,至多是不願回憶或害怕被提及。
某一天,當我無意間又站在那樣皎潔的光亮下麵,一定會有人裝作不屑,或拿起電話,或戴上耳機,或避讓,或走開。
與此同時,腦海中一些不受控製的東西也會被硬生生地拾起。
嘴裏說著解脫,心裏寫著落寞。
還好,隻不過是夜晚的林蔭道。沒有人胡鬧,沒有人被嘲笑。有的,隻是靜止在月光下舉起酒杯的寂寞人群。找不到熟悉的雲,也不要聽見多餘的聲音。看不清別人,也不想讓別人看清自己。
天邊的月光依舊純淨如雪,多想自己也能像它一樣,不被這個世界覺得多餘,或者,至少也會有象征美好的晨曦與我揮手作別。
讓昨夜的光影漸漸消隱,幻化成那些不能免俗的人們眼裏的晴天。那時候的陽光,會很強烈,會很刺眼。在隻顧用雙手掩麵的時候讓你暫時忘記,心裏的那個角落依然存在,依然等著你的到來。
我百無聊賴地,勉強和閃閃發亮的野草一起,奢望下一晚的星空。隻不過,除了亙古以來便懸在天邊的那一縷憂傷之外,其餘的大概也沒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