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已經被時光忘卻。模糊的人影之間,我靜靜欣賞著樹葉在眼前一片片零落。感到很困惑,這種時候是否還要繼續保持沉默?我終究沒開口說,忽然想起了印象中的顏色,無論是夕陽下的山坡還是心裏的一團火,無論曾經多麽華麗鮮活,結果似乎都成了躺在冷風中失去自我的看客。
不同,也算是一種收獲吧,總好過把兩個小時都浪費在幾道數學題上。盡管一直坐在一位睡著的同學旁邊,我真的沒有覺得錯過了什麽,倒是有些收獲,也有些失落。
收獲了一些自己都覺得沒什麽用的東西,真的,就是那種很多年都用不上一次的東西;失落了一些連自己都覺得很受用的東西,真的,就是那種每一天都離不開的東西。
頭頂正在轉彎的飛機劃出像是發生故障的聲音,越來越刺耳,它和透骨的冷風一起,打消了我僅有的興致。鋼琴協奏曲?還是省省吧,在這個不能如往常一樣放鬆乘涼的時候,在這個不隻是聽聽音樂就能高枕無憂的地方,總該有點兒對策才行。
我不是沒有考慮過,也不是沒有嚐試過,無奈事情的發展始終照舊,一直沒什麽像樣的改變。
說實話,我也一直沒有什麽像樣的改變;說實話,我其實一直都在想著以後要變成什麽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變成什麽樣;說實話,我甚至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個什麽樣;說實話,我已經很少聽到實話了。
想說我更喜歡彈琴的,但這似乎沒什麽聯係。
想說我也不是成心的,可是那又有什麽意義。
想說我一向都如此的,隻是大概沒人會相信。
想說我變不成其他的,卻又總覺得自己可以。
無話可說,便不說了。不說話,不做別的事,就充分感受一下寒冷,有什麽不好的嗎?每次想起那些得到又失去的東西,每次想起那些淡去又清晰的回憶,也會有些落寞。但現在和從前不一樣,現在我明白了事物的價值是會隨著時間的腳步延展的,也是會隨著人的想法而改變的。
又是日落時分,看著遠方的光芒快速下沉,看著最後的那縷金黃也逐漸收斂於它自身,我不想一天就這樣結束,以為還能再付出些努力,還能再淌幾滴汗水,以為隻要想去總還是有機會,隻要想退也應該有路可回。
但是,好像我錯了,好像我隻是在望著天空發呆,好像我隻是麵對著別人家的窗台,好像錯過的東西就再也抓不到,即便真心誠意地跪在地上祈禱,也不會再有誰回應你的求饒。
又是熙來攘往,又想起那個曾經佇立在車流旁的自己,那個揚眉吐氣期待早春將至的背影,真的還是我嗎?真的沒有變嗎?
無意間,已經被人煙忽略,寂寞的喧囂背後,我盡力遺忘著天邊平淡無奇的彩色焰火。感到很難過,為何零碎的記憶要變得更加殘破?為何光明的月色也隻配在這黑夜中作客?
平靜下來才發現,即使是美麗的日落,圓滿的結果,最後也一樣都倒在了殘酷的冷風中,佯裝路過,難逃被湮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