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自己用鋼琴彈了幾遍臧天朔那首《朋友》的前奏。隻是前奏而已,不知為何,這段旋律總能讓過去的記憶快速又平穩地在腦海裏展開,每彈一次都能借機溫習一小段時光。積少成多,安靜甜美的夜晚恍然如初,手中的音符裝點了星空,也勾勒出那些平湖水破的夢。
一點兒也不誇張,四年前當我剛拿到這張那時候還沒丟過的校園卡,看見上麵標示的有效日期時,最初的反應就是這張卡的截止年份距離現在實在有些遙遠,遠到已經不太真實,遠到甚至已經越過了傳言中的世界末日。
每次為即將到手的美好時刻做準備的時候,會不會想到攤開在麵前的這份計劃呢?無論是一篇琴譜還是一幅地圖,都是從陌生到熟識的起點,都是事成之後最能拿得出手的談資。
很多感人的流行歌曲背後其實都是卡農的影子,從結構編排到和弦組合的順序,無不極盡貼合。這本是稍微涉獵一些音樂理論就能理解的常識,沒什麽大不了。而我倒是十分感興趣類似現象背後的原因。
從字麵意思來說,卡農類似於迎合一種重複的思維方式。在通俗優美的旋律中,各個聲部之間不斷地重複,互相追隨直到最後,頗有些你儂我儂、至死不渝的味道。雖說是抽象的表達,但平凡的大眾卻最為慷慨地買單,這足以說明所謂的虛實也好、雅俗也好,它們存在的意義並不在於界定不同概念之間的區別,可能隻是為了滿足某些一時得勢卻無助空虛的靈魂們自我排遣的需要而已。
扯得遠了,其實仔細想想人們看似迥異實則殊途同歸的生活,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卡農能夠成為大家疏解情感的手段了。崇拜堅持做著同一件事的人,比如愚公,比如精衛,無論值得與否,隻要守住堅持,不顧一切地對外界的質疑說不,就可以保有一方高尚的沃土,也可以留給自己一個最體麵的結局。
奇怪,好像一切又變得與初衷無關了。再彈一遍那首《朋友》的前奏,讓心情平靜一些。至於究竟孰是孰非,自然也不會有公論,我們更不要去多想。點到為止,不求甚解,便是最體麵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