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贏自信滿滿,隻要是她發現這裏的一切,都與她夢境一模一樣,那些記憶更像生俱而來似的。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是林昊輝下一步,他會到魔都發展去,爭取賺他娘幾個小目標,再想辦法把南宮月兒送到香江去。

話說村長又兼職生產大隊長,似乎三五天都到林昊輝家裏串門來了。

“小輝啊,你說怎麽辦?怎麽辦才是好?”林勝雄坐在炕頭上,抽起旱煙來。

“什麽怎麽辦?”林昊輝裝瘋賣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糧食啊,都二個月了,供銷社那邊還不是沒有糧出售,村民們要吃西北風了,樹皮都快沒了。”村長愁到頭發都白了。

“和我說也沒有用啊,我家裏的糧剛夠吃,沒有多餘的。”林昊輝說道。

“不知道供銷社那邊,什麽時候才有糧出售?”村長愁眉苦臉地問。

“難……”林昊輝想到前世裏,供銷社遲遲沒有糧售,不知多少人餓死在逃荒的路上。

等糧下來了,已經死許多人了,一切已經太遲。

也是因為如此,幾年後出現大量的知青下鄉,和文革運動……

“唉,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聽聞許多村子的老人已經餓死了。”作為村長和大隊長的林勝雄雙手拍腿愁急了。

“伯公,別想這麽多了,來,抽根煙,熬過去,就會好了。”林昊輝把一包華子香煙給他說道。

“你這話說得輕鬆,要不,你來當村長試試看。”他說道。

“當個毛線,等過了大年後,我到城市發展去,在農村裏就是等死。”林昊輝才不當什麽幹部呢。

“對了,林子超他們在城市裏幹嘛,能不能弄點糧回來?”村長問。

“不知道!好久沒有收到他電報了!”林昊輝搖頭說道。

就算他知道,也不會說。

就在這時候,屋外一個村少婦抱著一個二三個月大,還在哭鬧的嬰兒過來。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似乎村子裏的養小孩子的,三五天都跑到林昊輝家這裏來。

沒辦法,大人可以吃少一頓,但嬰兒不行啊。

沒有足夠的母乳喂養,寶寶們哭累睡著,睡醒又哭……

所以晚上深夜裏,村子裏聽到的不是狗叫聲,而是嬰兒的哭鬧聲。

“雪晴,求你,再給一點奶粉我寶寶喝啊。”這村少婦哀求著大姐說道。

“這樣子吧,我來喂寶寶,現在脹得要命的,家裏的小家夥,都不喝,就是喜歡喝牛奶。”林雪晴把她懷裏的寶寶抱進房間去。

“好,好……”這個瘦骨嶙峋的少婦阿珍高興地說道。

“阿珍姐,過來喝杯牛奶吧。”林昊輝給這個初為人母的女子衝一杯大人喝牛奶說道。

“謝謝……”二十出頭的少婦說。

“一會兒,把這個拿回家吧,還有半罐奶粉,你喝了,小孩子也能母乳喝了。”林昊輝把大丫她們喝的牛奶給她說。

“謝謝你,謝謝你……”阿珍非常激動地說。

“不用客氣,小孩子重要,但你不要對別人說,免得她們都找到這裏來,我可沒有多的。”林昊輝似乎對每一個都是這樣說道。

“我明白的,謝謝你。”阿珍激動地說道。

在這年頭裏,許多嬰兒,都是喝百家母奶長大的,你們相信嗎?

林昊輝有一點心軟,見不得那些嬰兒早夭折。

所以她們找到家裏,能幫的,都幫一下。

還有一些村民們過來借糧,多的沒有,但一二斤的,給一點他們吧。

隻要煮著粥湯喝,能喝上三五天以上,把希望留給明天,希望明天有糧售。

結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每一次借糧給他們,林昊輝還是那一句話,不要告訴別人,說自己家裏的糧不多,不想別人天天跑到他家裏來借糧。

所以一些人借到糧,都不會說,偷偷吃,悄悄吃,吃完再去借一點……

目前能借到糧的地方,除了林昊輝家之外,還有林子超家和村長家。

之前林昊輝給他們家許多糧,現在也偶爾給一些糧食,讓他們把注意力分散,不能集中在他借糧。

日月如梭,時光如箭。

轉眼間,已臨近春節了,大雪紛飛,比往年的雪還要大。

而林昊輝也開始忙碌起來,把大量的冰塊搬進雜物房裏,再用舊的被棉蓋起來,防止它們融化掉。

然後,林昊輝把大量的冷凍魚,蝦,肉類存放在裏麵,包括一些水果……

當林昊輝忙完這些工作後,他手裏扛一包大米,手裏再拎兩包麵粉到村長家拜個早年去。

“伯公,這些給你,拿著吧!”林昊輝把糧放在炕頭旁邊說。

“是不是叫我開介紹信呢?”林勝雄一直都聽著這小家夥說要到大城市發展去。

“你知道,寫給我,還有婉兒和曦兒寫介紹信吧。”林昊輝再從口袋裏,掏出兩包香煙扔給到炕頭說。

“嗯,這裏有幾張全國通用的糧票,你收起來。”伯公一早已給林昊輝準備好了。

“你怎麽弄來的?”林昊輝看著這些罕見的全國通用糧票問。

“找人要來的,拿著吧。”伯公是真心對他好。

“那我不客氣了。”林昊輝收起來。

這東西,比家裏那些糧票值錢了。

現在生產大隊裏沒有糧,空有紅星生產大隊糧票,都買不到糧吃。

“現在好幾戶村民逃荒去了,唉,明明每一年都交了那麽多公糧,糧都去哪裏了?”村長唉聲歎氣地問。

“還能去哪裏,拿去還外債去了。”林昊輝說道。

“還外債,也有一個限度,要有存糧啊,怎麽能一下子全都拿去還外債?”村長大拍腿罵道。

“別人說,一半是天災,一半是人禍,嗬嗬……”林昊輝冷笑一下,不想再說下去。

要知道,這事情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認錯,幾十年後也沒有一個人敢提起當年的事情。

所以說,苦的,永遠是農民。

然而幾十年之後,咱們吸取教訓了,居民們吃的糧都是舊糧,新糧存在糧倉裏。

不管怎麽樣,一定要保持糧倉足夠供應全國一年以上的用糧。

當然,也許會有一些地方糧倉裏的老鼠特別的多,許多倉庫都被吃空也不知。

“喏,這是你們的介紹信,拿去吧!”村長給林昊輝寫好介紹信說道。

“明天大年二十九晚,到我家吃個團圓飯吧。”林昊輝對這個與爺爺同輩的伯公說道。

“也好,你家那些紅酒不錯,嗬嗬……”他一直都惦記這個說。

“回頭給你送一箱過來。”林昊輝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哦。”他笑嗬嗬地說。

雖然不知他這些東西哪裏來的,但他也沒有問題,隻知道這小家夥對自己的人非常好。

現在林子超家裏的糧,都吃不完的,子超媽媽三五天都給兩個女兒送糧去呢。

當然,婉兒今天騎著自行車回娘家去,搭上兩百斤糧,還有大量的臘肉,冰鮮豬肉,牛肉……

現在大冬天,這些肉類可以存放上一二個月都不是問題。

隻要埋在雪裏,或是像林昊輝那樣子,用棉被把冰塊蓋起來,把冰鮮肉放在裏麵。

“閨女啊,你真的要跟他到魔都去?”婉兒媽媽拉著婉兒的小手問。

“嗯,他去哪裏,我就跟到哪裏!”婉兒臉上帶著幾分妖媚氣質微微地點頭說道。

而且她穿的衣服,非常漂亮,圍巾,手套,還有雪靴子,像大城市裏的貴婦般。

回到村子裏,都給她娘家長臉了,讓別人知道,她不是掃把星,而是相夫旺子的女人。

“阿妹,要是你們發達,別忘記扶你哥我一把哦。”大哥替妹妹感到高興說道。

“知道了,哥!”婉兒對這個還未婚的阿哥說道。

沒辦法,家窮,誰會嫁過來呢?

不過,現在他家裏有糧吃,許多人盯著家裏的糧了。

要知道,許多老婆都是二十塊錢,二十斤糧就可以換到的。

現在婉兒回家,不僅僅帶糧回來,還悄悄塞二百萬元給自己阿娘手裏。

“阿娘,你給阿哥找個漂亮的媳婦吧。”婉兒看著這個單身狗的哥哥笑著說。

“家裏好不容易有一點糧吃,要是現在娶老婆,糧不夠吃啊。”她說道。

“糧不是問題,回頭我讓你女婿弄幾包過來給你。”

婉兒想到他今天,不僅僅送糧給伯公,還送糧給子超家裏去呢。

一百斤大米,一百斤麵粉,一家六口吃上二三個月都不是問題。

“阿哥,你有喜歡的女人不?讓阿娘給你娶回來,如何?”婉兒對廚房裏做飯的阿哥問。

“真的?”婉兒大哥匆匆跑過來問。

“說說吧,你喜歡誰?是不是那個叫曉丹的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