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昊輝又找村長林勝雄借自行車去。

騎著自行車出村子,不到半小時,搭著幾包糧回家。

五十斤裝的細糧和白麵,往家裏送,二十斤裝的細糧和白麵,給林子超家送過去。

不多,就兩包大米,兩包麵粉,每一包二十斤裝。

之所以不敢給太多,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要錢不?”林子超看著哥兒送四十斤糧給他問。

“屁話,怎麽可能不要錢,八塊錢,拿來。”林昊輝伸手向他要錢說道。

“行,給你十塊錢,二塊錢給你跑腿費。”林子超匆匆跑回房間,掏出十塊錢塞在林昊輝手裏。

然後又問:“如果還能弄到糧,明天再給我弄幾百斤,家裏不夠吃。”

“明天再說吧,我先回家去,一會兒還要去提親呢。”林昊輝剛才回到家時,聽到姐姐她們說去提親的事情。

“哥兒,你想清楚了?”林子超一直都以為他玩弄婉兒姐的感情。

又以為他與林盈贏玩激將法,沒有想到他來真的。

“你不是去姐姐家嗎?”林昊輝問他。

“嗯,嗯,準備去,要不,你騎自行車送我們過去唄,我不想走路!”林子超盯著他這一輛自行車問。

“兩人怎麽坐?”林昊輝問。

“我坐前麵,我媽坐後麵啊。”

“會不會把這杠杆坐斷?”

“怎麽可能,這二八大杠自行車搭三四百斤都沒有問題呢。”

“好吧……”

兄弟都這樣說了,林昊輝也不好意思拒絕掉。

再說,現在才早上七點鍾,還早著呢。

送林子超他們過去,也不用半小時,來回一個小時左右。

由於李慕婉的身份有一點特殊,提親的事情有一點複雜性。

不僅僅要把李慕婉的父母接過來,還要通知她前夫的家人,最後又把生產大隊長和村長叫過去。

沒辦法,現在婉兒還是莫知秋他們家的人,算是一個給他們上工分賺錢的工具人吧。

而且她現在的住的屋子,都是前夫的財產,如果她再嫁人,這些財產需要還回給前夫的家人。

村子裏的八卦村民,也聞聲趕過來看情況,特別是林盈贏這個不要臉的。

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林哥哥要娶這個寡婦,讓她心裏一陣陣醋酸的味道,不是滋味。

用這白月光的話來說,就算自己不愛林昊輝,也不允許林昊輝去舔別人,隻能舔她一個女人。

“媽,爸……”

李慕婉看到林昊輝家人把自己年邁瘦骨嶙峋父母接過來,馬上迎上去,把吃的塞在他們手上說:“媽,爸,先吃點東西……”

“婉兒,苦了你……”她媽媽對這個苦命的孩子說。

本以為她嫁個幸福,沒有想到,剛嫁過來,老公就喝酒喝死了。

然而,在村子裏不待人見,大哥嫂子們,對她各種壓榨,活得比牛馬還要累。

“爸,媽,坐,坐,我可是你們未來的女婿,我叫林昊輝!”林昊輝這個厚臉皮的家夥自我介紹起來。

自他送林子超母子到李家村後,他馬不停蹄回村子裏,把一些吃的,喝的,都送到婉兒姐家裏來。

現在八仙桌上麵,滿滿的花生糖,餅幹,還有包裝的蛋糕點心等等。

水果有蘋果,進口新奇士橙子,紅葡萄……

現在大隊長,村長,還有林大軍他們圍著八仙桌第一個吃起來呢。

“好,好,小夥子,長得一表人才。”婉兒媽媽在林昊輝身上打量一下。

這年代裏,女兒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操辦,少數人是衝著愛情,多數人衝著糧食。

誰家給的糧多,就把女兒嫁給誰。

“林昊輝,我告訴你,想娶我家的婉兒,沒門!”莫知秋摸著臉上青腫的地方痛叫。

“什麽你家的婉兒,你有把她當過親人看嗎?你們兩個吸血鬼,把婉兒當牛馬使,壓榨她身上最後一滴血汗,你他媽有臉提家人二字嗎?”

林昊輝回頭指著這個刁婦大罵起來,如果不是二叔和林景軒早有準備,把他拉住的話。

估計這個暴力的兒子,又衝上去,把莫知秋打成豬頭去。

“坐下,坐下,和氣生財,別這麽衝動。”村長林勝雄拍著桌子說。

“娃兒坐著,別和這些種不要臉的人計較。”坐在村長旁邊的爺爺說道。

“今天就給村長他們臉,不打你,如果你還有臉的,就劃出一道兒來,我都接了。”林昊輝狠狠瞪眼這個潑婦罵道。

屋子外麵門口,圍的全都是村民們,他們都是吃瓜群眾。

雖然莫知秋不要臉,但她老公林大軍是男人,他還想要一點臉。

“這樣子吧,當年我拿家拿出多少娶婉兒,你家還給我吧,怎麽樣?”林大軍可不想在村子丟了臉,落得被村民指指點點的鐵公雞什麽。

“不行,必須加倍,婉兒一個月能給咱們賺十塊錢呢。”莫知秋第一個反對說道。

“大家都聽到沒有,這個狗娘養的刁婦,根本不把婉兒當人看,更別說當人,就是當一個賺錢的工具人,奴隸……”

林昊輝越來說越激動,對著看熱鬧的村民們說:“各位村子裏的叔叔,嬸子們,要不,咱們投票,把莫知秋這個不要臉的,趕出村子如何?”

“林昊輝,夠了!你這婚事,還要不要談!”生產大隊長對這個小刺頭拍桌說。

話說他是生產大隊長,主要是抓著生產方麵的,但村長是管理村子民生事情,有權發動投票。

要是真的投票決定,這個莫知秋有可能被趕出村子,到時生產大隊就少一個勞動力了。

“來,來,請大家吃糖……”林昊輝拿著餅幹和糖果,派發給門口的村民吃。

除了派發飯幹和糖果之外,還給他們派發香煙,一人兩根香煙。

這玩意有錢也買不到,或是他們舍不得買。

一包香煙差不多二塊錢,他們一個月收入才十幾塊錢,寧抽旱煙也不買香煙。

“莫知秋就是一個不要臉的,搶了婉兒糧也罷,還把人家打了,什麽當是親人,我看連牛馬都不如。”村民們哄罵著。

“像這樣的人,在咱們林家村裏,就是壞了咱們村子的名聲,傳出去,整個小鎮都知道咱們村子專出刁民,她不要臉,我們還要不要臉?”林昊輝拍著自己的臉說。

“林昊輝,你……”莫知秋氣得快要吐血了。

這哪裏是親相,分明就是打她的臉子,對她各種辱罵。

“來,來,都拿著吃,改天我家蓋房子,大家多多幫忙啊。”林昊輝笑嗬嗬地給他們派發喜餅喜糖。

然而,坐在父母身側的婉兒,看著這個小滑頭的動作,不禁偷偷笑著。

這一招收賣人心,估計沒有誰了。

不過,她也看到人群中的林盈贏,氣呼呼地盯著她,不禁有一點好笑。

自己不要的男人,就不允許別人擁有嗎?

“親家的,你們有什麽要求不?”奶奶對婉兒父母問。

“我們沒什麽要求,隻求好好對待我家的閨女就足夠了。”婉兒父母心痛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嗯,我家給你三十斤細糧,二十斤白麵,如何?”林昊輝媽媽自然不能虧待親家一方。

“這麽多?”

他們想到當年嫁女,對方隻是給二十斤細糧和二十斤白麵,還有二十塊錢和一隻母雞。

“本來想給多一點,但你們也聽到,要蓋房子,這錢就不給了,等下次手充足點,再補回來,如何?”林昊輝爸爸也站出來說話。

五十斤糧,如果省著一點吃,可以吃二個月了。

在這饑荒年代裏,供銷社裏又沒有糧賣,能拿出五十斤糧,真的沒幾個人。

“林大軍,你們家要多少,說說看吧,我們的工作還忙著呢,一會兒還要到生產大隊開會,我可沒有這麽多時間在這裏和你們耗!”

生產大隊長林家昭把目光落在林大軍身上,而不是這個刁婦莫知秋。

和這樣的女人說話,就是浪費時間和口水!

“剛才我已說了,之前拿出的,按數還回來吧。”林大軍說道。

“林大軍,你和你老婆一樣,都是不要臉的東西,你知道不。”

林昊輝二叔林景浩指著他罵道:“婉兒姑娘在你家幹活一年,給你們家賺一年的收入,都抵消你們家之前拿出來的彩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