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林遠抱著一個用貼身小褂包著的碩大的東西,看上去份量極重。

三步一歇,氣喘籲籲地回到村口。

“林遠,抱著什麽珍寶?你家裏的可到處去尋你了啊!”何老五出門回來,剛好看到鬼鬼祟祟的林遠。

林遠看看四下沒人,故作神秘地說道:“破木樁,拿回家找平了擺上奇珍異寶。”

“嗬嗬,家裏財物都敗光了,你還有什麽奇珍?還用衣服包著。”何老五笑道。

“五哥你可別這麽說,我還盼著走一步大運呢。”

他拍拍那東西,“噗噗——”的,還真是朽木的動靜。

“雞翅木,就是朽爛了也值點銀子,錢財不露白嘛。”

“雞翅木有何稀奇的,我家柴火垛裏有的是!”

“不聊了,五哥。家裏的該著急了。”

林遠抱起東西走得飛快,直到離開何老五的視線。

“嗬嗬……累死我了!”

手抖得抱不住東西了,趕緊歇歇,不斷地甩著手腕。

“遠啊!什麽東西呀,看把你累的?”

林遠一激靈,抬頭看是五奶奶拄著拐棍過來了。

他就怕這個,一路都被人看到,本來他想天黑才回來的,怕盧曉曉著急才急匆匆趕回來。

就這樣一路過關斬將回到家裏,推門就見到盧曉曉在啜泣,王寡婦陪著她。

他趕緊把門關上,“曉曉,別哭了,是我不對讓你著急了。”

放下東西,他不停地錘腰甩手,“曉曉,我累壞了,給我揉揉。”

看林遠平安回來,盧曉曉才放下心來,“夫君去哪裏了?我們到處找你。餓了麽,還有鯽魚……”

林遠擺擺手,“沒有沒有,我吃了好東西,快給我按按。”

盧曉曉答應一聲,乖巧地讓他坐下,纖纖玉指搭在雙肩輕輕揉按著。

王寡婦見不得這些夫妻生活日常,湊到地麵去看林遠帶起來的重物。

“嗯,好香好甜。”她聞到了花蜜的香味。

林遠盯著她,知道瞞不住,低聲說道:“王家嫂子,別大喊大叫的。我發現一個岩蜂窩,守了一夜才弄回來的。”

“蜂蜜!”王寡婦沒忍住大叫出來。

意識到不對,趕緊捂住嘴,接著開門去看看外麵有沒有人。

“沒人,放心。”

她關門走回來,把聲音壓到極低。

“裏邊起碼有三鬥蜜,去縣城可以賣幾十兩白銀。”

林遠這麽一說,兩個女的眼裏都放光,幾十兩銀子,小夫妻可以搬去河安縣城住了。

花三兩走個門路,入籍到縣城。

三十兩買個小宅子……

“曉曉,你和王家嫂子找幾個罐子,把蜜刮出來。蜂窩掉下來時已經裂開了,我用衣服緊緊紮住才沒有往外滲。”

“你們也吃些蜂膠,一人吃個二三兩銀子的,我先睡會兒。”

盧曉曉滿心歡喜地答應了,去灶台邊找空瓦罐。

王寡婦這時也打定了主意,隻要能到河安縣城入籍置產,男的就可以納妾,自己雖然比盧曉曉大些,姿色可不比她差,給林遠當小的……

“王家嫂子,你家裏有空瓦罐嗎?我這才兩個小的。”

“啊?”王寡婦正做白日夢,完全沒聽到盧曉曉說啥。

“瓦罐,有嗎?”

“哦,我去拿,我去拿。”

王寡婦一出門,林遠立刻從**竄下來,抱住盧曉曉狠親兩口。

“曉曉,我們發大了,山上還掛著十幾個蜂窩啊。”

盧曉曉聽到,先是歡喜,接著又發愁起來。

“夫君,蜜是貢品啊!大喇喇地去縣裏賣,怕會出事。”

林遠也是擔心,“以前聽說達官貴人都在會買的,小時候我還吃過呢,去到縣城看好了再買!”

……

夜食沒糧了,隻有兩條醃上的小鯽魚。

小夫妻雖有望成為屁股溝僅次於周有財的次富,但現在就是揭不開鍋。

河麵鑿的洞已重新封上,林遠又躺在炕上打擺子,額頭熱得燙手。

別說去鑿冰釣魚,下床都費勁。

盧曉曉去野外找藥,想找‘一包針’熬水給林遠發汗退燒,天寒地凍的哪裏有。

村裏挨家挨戶問過去,家家都搖頭。

隻有胡大爹家裏給了一小把蒲公英,讓他煮水喝。

盧曉曉千恩萬謝地拿了蒲公英,剛走過兩間屋子,胡大爹一溜煙跑到前麵去了,手裏提著一把鋤頭。

“林家的,你先煮水,我去野外尋尋看有沒有野薑,一起煮水喝好得快。”

“胡大爹……”,盧曉曉沒來得及道謝,人已經跑沒影了。

回到家裏煮上水,突然有幾個人闖進門來。

領頭的居然是周有財,兩兒子和家丁護院一起氣勢洶洶地跟在後麵。

“喲!”周有財先看到林遠躺在**,“林遠,聽說你私藏貢品,馬上給我交出來,看你已經是廢物一個,把媳婦也交出來。”

“爹,爹……”周武提醒他爹:“他媳婦在灶台那兒呢。”

周有財看過去,立時兩眼放光,對家丁吼道:“愣著幹什麽,把盧曉曉綁上。”

盧曉曉駭極,操起菜刀衝到炕前,“別過來,我砍人的!”

周有財麵帶**笑,走過去說:“曉曉,跟我回去吃香……”

“曉曉是你叫的?”

盧曉曉看他上前,一菜刀砍過去。

周有財嚇一跳,好在身後的護院把他拉開。

然後,幾個人撲過去就要綁盧曉曉。

“我看誰敢動,老娘宰了這小畜生。”

王寡婦聽到動靜,也提著菜刀過來,突然闖進門,把刀架在後麵的周武脖子上。

周有財在前麵耀武揚威的,沒想到被王寡婦包操偷襲了。

“王寡婦,你放下老二,”他嚇唬道,“你寡婦家家的,半夜屋裏起火都沒人救!”

周有財的威脅,王寡婦是怕的,可是生活剛看到一點希望,她寧願豁出去。

“你試試,”她把菜刀往後一緊,刀刃貼上周武道的肌膚。

“爹……救我!救……救我。”

周武道感覺的刀刃傳來涼意,一動不敢動,帶著哭腔求救。

看王寡婦執意要挾持老二,周有財不敢再威脅,她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逼急了真拿刀拉人。

“嗬嗬,王……妹妹,咱好商量。你也怪可憐的,不如這樣,放了老二,我做主讓他收你做偏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