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莫古勒提出這樣的條件,林遠知道,隻要吉子一放,己方馬上萬劫不複。

黃金和刀都是雅拉汗人的了。

“退後,我同意了!”

莫古勒回到他們那邊,下令所有人後撤,還不忘帶著黃金。

林遠小聲發令,“準備!”

又大聲喊道:“所有人往地道口退,我和於堅兒在這裏準備放人。”

聽到命令,所有人都快步往後退。

溫坤吉子在旁邊聽著,預感到大事不好,“嗯嗯嗯嗯……”的不斷掙紮著。

不一會兒,歐河的聲音傳過來。

“李老爺,我們已經退後二十丈,你們放人吧!”

“你一人過來接人!”林遠大聲回道。

歐河聞言跟莫古勒說一聲,就要過去。

莫古勒拉住他說:“別過去,這個局麵,你如果再被劫持,我們的籌謀更難實施。”

歐河一驚,冷汗流了下來。

他不能不過去,在這邊可能隨時喪命的。

“莫古勒將軍,我不過去他們不當人怎麽辦?李琨他們還想繼續賣刀的,少宗王和我都會回來的。”

莫古勒陰狠的臉毫無表情,緩緩搖頭說:“你跟他說,這邊沒人過去,讓他趕緊放人,我們見到人可以即刻撤兵。”

歐河這時真是心急如焚,醞釀一下朝林遠那邊喊去,“莫古勒將軍有令,為表誠意,我方任何人不得過去,李老爺你放人吧。”

“如果……真的要我過去,你過來提要求……好嗎。”

林遠聽到歐河這麽說,知道他過不來了。

“可惜了,有個軍師也不錯的!”

惋惜一陣,他抬頭來低喝道:“於堅兒聽令!”

“在!林二叔!”

“溜!”

“吉子呢?”

“就讓他自己跑,我們帶著怕給追上。”

叔侄倆給吉子手腳鬆綁,然後放下他,快步後退。

吉子在原地,使出最後的力氣“嗯嗯……”叫,後來想到手可以動了,拽下嘴中的布條。

“林遠跑了,林遠跑了,他不是李琨!”

吉子這麽一喊叫,驚醒了莫古勒那邊

“快跑!”

林遠大喊,兩人轉身快跑出去,二十幾裏才能到地道口,跑出去怎麽也要半個時辰。

沒命地往前奔,身後已經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像是千軍外馬一起追擊上來。

“林二叔,人快追到了!”

“沒有,聽著近,隔著還遠著呢。”

於堅兒害怕,加快速度跑。

一直跑出六七裏左右,快到預定位置的時候,林遠也怕了,“轟隆隆……”的聲音感覺快把他們淹沒掉。

“拉呀!”

“為四城被屠的軍民報仇!”

不一會兒,“嗖嗖……”,中間地麵忽然冒出一條手臂粗的麻繩。

繩子瞬時繃直,“咣咣咣……啪啪啪……”,身後支撐的木柱和洞頂木板掉下的身心不斷傳來。

“嘩嘩嘩嘩……”

“啊啊……哇呀……”

“轟隆……轟隆……”

叔侄倆的耳朵都快聾了,跑再快天地崩塌般的聲響都能追上來。

“二叔,咱們不會被埋掉吧!”

“哈,聽不見!”

一刻多鍾,遠遠地看到黃工頭畫的那道白色安全線,兩人才放慢腳步。

但是也不敢聽,怕有追上來的雅拉汗兵士。

又走出好久,終於看到地道口,才稍稍放下心來。

等站在外麵時,內部的轟隆巨響還是不斷傳出來。

最後,確定沒有兵士出來後,林遠的視線才離開地道口。

他開始清點人數,“一、二、三……十一……”

“轟!”

突然地動山搖,林遠大喊“快趴下呀!”

撲倒在地上,往那邊看去,隻見地道上方的石山瞬間塌下。

完了,那些黃金和圓弧刀,想挖也挖不出來了。

溫坤麗兒沒了堂哥,要不要跟她說?

……

黃工頭駕車,送林遠去河安縣城方向走,其他人都被於堅兒帶去後山。

林遠整個人躺倒在車板上,脫力的虛弱感讓他一動不動的。

先去到桃花林邊,等巡邊軍過來,剛好是曾禾帶兵巡邏。

黃工頭問好了,才把林遠拉起來。

架上人去到曾禾馬邊,這次真的有重要軍情報告了。

林遠把歐河所招供的軍情,桑西部即將起兵犯邊的情況告訴曾禾。

“你怎麽知道的?”曾禾疑惑地看著他。

林遠有氣無力地答道:“有個被雅拉汗人抓去做奴隸的大乾子民逃回了河安,把無意間聽到的雅拉汗軍情帶了回來。”

曾禾將信將疑地,又問了幾句,然後帶兵走了。

林遠搖搖頭,躺車上繼續往縣城趕,入夜前來到林德家門口。

“篤篤篤……”

“哥,是我!”

門開了,這時夏桃母子已經送回到家中,一家人見到林遠都很高興。

“弟弟,快進來吃夜食。”

林德趕緊添一副碗筷,又吩咐夏桃加幾個菜,兄弟倆要好好喝兩杯。

林遠已經快虛脫了,大口大口喝水補充水分。

稍微緩過來一點,吃了點飯菜,他從這裏掏出一千兩銀票拍在桌子上。

“哥,把店鋪關了吧!雅拉汗人要犯邊了,這銀子全部用完,購買糧米分批往屁股溝運。”

“辦完這個事情,你一家三口就先搬到屁股溝去,戰火燒過去,咱們還可以上山去過活。”

“等戰後咱也不回來了,把兩間屋推到,建一棟三層的大屋子,一層喝茶宴客,二層你家住,我們在三層……”

林德已經完全相信自己弟弟,把銀票收起來,準備明天關鋪,專門去各處采買糧米。

十六日,終於出年了,心驚肉跳的大年過去了。

一早起來,林遠去到布匹行,扯了十幾匹布,兩匹莎,是要帶回去做養蜂的防護服。

再買些新鮮食材,瓶瓶罐罐的,一車拉上回到了屁股溝。

於堅兒已經到家裏報過平安,家裏的妻妾都在盼著林遠回家。

剛到家還沒坐下,盧曉曉就燒水要給他擦洗身子,何嬌娘忙前忙後要做一頓豐盛的晝食。

等一桌子飯菜上桌時,發現林遠已經在炕上呼呼大睡。

妻妾相望無言,一個多月時間,這個家變化太大,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兩人也不先吃,一起坐在炕沿守著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