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聽到,拱手回話道:“管家,小人剛發現兩個大蜂窩,特來問問縣丞大人還需不需要。”
管家非常失望,“嘿,敗興。你摘來裏邊有蜜再說,走吧。”
說完拂袖要回去,林遠哪能讓他走,突然拽住他往後走了幾步。
“撒手撒手,誒,沒見過如此無禮之人。”
林遠拖鞋取出銀票塞到管家手裏,管家立時聞到了銀兩的香氣。
打開一看,五十兩,自己月銀才一兩八錢。
“小哥。不是我不通稟老爺,是在是有貴客在,府衙司馬劉世亨劉大人能怠慢的嗎?你又沒有將蜂蜜帶來,叫我如何通稟。”
管家和氣起來,但確實有難處。
林遠聽到劉世亨在,這不剛好嗎,他的罪證還在我手裏捏著呢。
他挺直身子把小手往身後一背,立馬神氣起來。
搞得管家想問他一句戲詞,“兄台因何前倨而後恭呼?”
“咳……劉世亨在,我先見見他,上次見他滿臉絡腮胡子讓他剃掉別影響官運,也不知道有沒有小班。”
管家見他這麽牛氣,對一州司馬直呼其名,反而把腰彎了下去,拱手問道:“失敬了,請問貴人,您是……”
林遠說道:“你就跟劉世亨說,李琨家中的稻子都被我買了,想要的話趕緊滾出來見我。”
管家大氣不敢出,手中拿著銀票直發抖。
林遠一把奪回銀票,要脫鞋塞回去,看管家還在呆愣之中。
“快去,原話跟他說,差一個字唯你是問。”
不一會兒,劉世亨出來得比管家還快。
他來河安縣,就是要趁著長休,督促李琨趕緊把圓弧刀交出去。
另外,溫坤麗兒的事情也是他交代去找的,聽說有眉目了,怕日後有傳聞上去對自己不利。
便攛掇著陳明德把動靜鬧大,最終人沒找到,自己也做了事情。
那頭將雅拉汗公主偷偷地送出國境,這樣賞金也得了,還毫無風險。
劉世亨出得門來,看到林遠那副尊容,心裏更是訝然。
林遠看到他,招手說道:“不孝子,我怎麽也是你幹爹,聽曲喝酒也不叫上你爹。”
“李琨家的事情談妥了,稻子他也不賣給其他人了,你爹全部收了,還立了字據。”
“他也是該打,把你跟他談收稻子的經過都寫了上去。你說,該不該打。”
稻子,刀子,劉世亨怎麽聽不出來?
把字據都立了,劉世亨毫不猶豫地“噗通”跪倒,左右開弓地“啪啪……”抽自己嘴巴。
“幹爹,孩兒不孝,勞煩您親自去買刀子……”
這個情形,把陳府的人都看愣了,陳明德隨後趕來的也正好撞見。
五十多歲的四品大官,給二十七八模樣的‘幹爹’下跪認錯!
林遠俯身嘀咕道:“你沒有打錯,李家所有人我都換了,人證物證有專人保護,壞人肯定發現不了,你放心!”
“留著你,幹爹以後還有用處。若是聽說你跟雅拉汗還有勾連,證物立即會送到京都。”
劉世亨聽到保命要緊,保全族性命要緊,趕忙“噗噗噗……”地磕響頭。
“幹爹,孩兒知錯了,孩兒一定謹遵教誨!”
一番折騰後,劉世亨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對林遠作揖,別別扭扭地勸道:“老人家莫動氣,貴體要緊,令郎貴為司馬,官聲體麵還需維護,要不回府後再說。”
林遠點點頭,“那就回去再說。”
劉世亨聽到大喜,趕忙把司馬大人扶起來,有請林遠進府內吃酒。
林遠入席坐了主位,小小年紀的幹爹也有一番威嚴。
伸手想去捋捋胡子,才發現自己沒有留。
陳明德和劉世亨挨著他坐,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遠提起象牙筷子準備夾菜,突然大力一甩。
劉世亨忙問道:“爹,這是?”
林遠抱著膀子喘粗氣,“你不知道?你幹叔叔林德,被縣衙抓走了,說他通敵叛國。”
他又轉頭看向劉世亨,“弄得幹爹我要賣老臉求見縣丞大人,差點還沒見到。”
劉世亨心裏一抖,大水衝了龍王廟,抓到自己人了。
心裏暗罵師爺出的餿主意,這事兒鬧的,別影響自己的前程。
“砰——”
陳明德怒拍桌椅,指著劉世亨大罵:“劉世亨,你敢抓我家叔叔,我看你縣丞不想做下去了。”
……
亥時,衙役把林德送回家裏。
林遠等在門口,兄弟多年沒見,再次見麵是這般情形,令人不勝唏噓。
大門鎖住了,銅匙在夏桃那裏,林遠翻進院子去,從裏邊打開大門。
進了院子,林德又去隱秘處找來銅匙,這才進得房門。
林德去煮水泡茶,“要我說,我也去屁股溝住上兩日,看看你現在的環境。”
林遠擺手道:“先別來了,嫂嫂和修娃兒住一個炕,另一鋪炕也是擠著睡,你去了受罪。”
“等來年建起大屋時候再來,嫂嫂他們過兩日我親自送回來。”
泡好茶,林德給弟弟斟上一杯遞過去。
“現在你也出息了,爹娘在天之靈一定很欣慰。還能跟縣丞大人說上話,將為兄的解救出來。”
“哥,都是沒影的事,”林遠試試茶,抿一下燙口又放下了,“縣丞大人也不是不講事理的人,他還說了,日後家裏有錢了什麽事,你直接找他就行。”
林德非常高興,隻是作為兄長不怎麽表露出來。
兄弟倆喝點茶,略定下來,林德又去弄吃食喝點水酒,一起聊到醜時才入睡。
初八晨起,吃過朝食林遠要回去,說回去要帶修娃兒四處轉轉。
林德擔心妻兒也就沒有留他,從店鋪裏取出一大提的草藥。
“你往日胡鬧,飲酒無度又日夜往妓院跑,身體肯定虛弱。
“這是我特意給你去配的補虛藥材,回去讓弟妹熬煮給你服用,早點生個小侄子給大伯抱抱!”
林遠雖然不肯認自己虛,但也接過藥材,眼眶一下子濕了。
“哥,你保重!進黑豆大豆的事情放在心上,我這裏要得多。”
告別大哥,林遠去找已經開門的鋪子買些小孩的吃食,駕車趕回屁股溝。
一會到家,沒看到夏桃和孩子,忙問盧曉曉人去哪裏了。
盧曉曉一腳愕然,“嫂嫂和孩子……沒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