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正房主母談事,何嬌娘要不在一旁站著伺候,要不就找點活幹。

林遠居然一點不向著自己,何嬌娘心想,等今晚回屋該你伺候我了。

令人發齒的是,盧曉曉把林遠每月的時間,哪幾天在哪房過夜都排好了,而且不準反駁。

不過,新婚頭五日除外,她治家還是有開明一麵的。

談到胡大妮的事情時,林遠把想法一說,兩女異口同聲喊道:“什麽,退親?”

以林遠往常的一貫表現,兩女想這登徒子不會想著攪黃胡大妮的婚事,然後再弄過來做三房吧。

“不行,妾身不支持!”盧曉曉頭搖得撥浪鼓一樣,“夫君,你說的包辦婚姻的害處是有道理,可是我不是包辦來的?嬌娘姐不是裏長包辦的?”

“不行,妾身絕不讓你做這損陰德的事。”她又重複了一遍。

林遠反問道:“你們就不為胡大妮著想一下嗎?”

盧曉曉搖搖頭,很堅定地說:“這是她父母該操心的,外人如何管得。”

林遠說對胡大妮有虧欠,想盡量彌補,家裏有錢了,可以幫助林武把日子過起來。

說到銀兩,兩女態度更是堅決,兩個字——不準。

為表明立場,盧曉曉要何嬌娘今晚一起睡,把林遠發配到隔壁自己修養身心。

何嬌娘小心問道:“主母,一起睡規矩大嗎?我睡得沉。”

盧曉曉想想答她,“沒遇過這種情況,試睡一晚,以後再立規矩。”

磨到亥時三刻,林遠無奈地蹚出屋門,一步三回頭地,最後咬咬牙決絕地離開。

“夫君,明日早起,還要回門呢!”

盧曉曉撂下一句話,“砰——”地關上大門。

其實,林遠今天也想要私人空間,因為……他要練功。

胡二妮給他兩顆小金屬珠子,說是塞進耳朵裏邊。

能幫人快速進入深度靜定的狀態,這是普通人數息冥想多年都無法契入的境界。

還說了一堆,什麽‘大腦前額葉,頂葉區域的θ波和α波活動’這些科學解釋,林遠都聽不懂。

唯一記住的就是那幾句,“轉生後身心都有排異,練靜坐有好處,戴上這個不但可以解決問題,如果堅持下去,體能體質都可以大幅增強。”

“這是監測站給成員配備的專業設備,司空站長特批的。他說,和你的偶遇是極低概率事件,檢測站是不能影響正常曆史進程的。”

“你跟監測站,緣盡於此。”

緣盡於不於此地……林遠還憋著找他們喝頓威士忌呢。

先研究眼前的東西。

兩個藥丸大小的珠子,能有多大功效,林遠心底起疑。

他試著在炕上跑腿坐下,晃晃腦袋,把小珠子一邊一個塞進耳朵孔裏。

沒什麽異樣感覺。

靜下心來閉目養神,一開始雜念紛飛,一會兒妻妾的事,一會兒養蜂的念頭又蹦出來……

胡打妮確實好看……不行,不能讓她……

林武跟自己同姓……

“嗡!”

念頭轉到油菜花的時候,突然定住了,他麵前出現了一顆油菜花。

仔細看去,油菜花香撲鼻而來,這一顆油菜花,杆子粗壯,毛茸茸的細葉子……

漸漸地,油菜花的黃色花瓣膨脹變大,最後眼前隻剩下一片金光……

“唰!”林遠睜開雙眼。

陽光透過窗紙照進屋裏,天亮了。

感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五個時辰就過去了?

這些天來,林遠頭一次感覺頭腦清醒,精力充沛。

可是,就這麽坐了一夜?

坐起來扭扭腰,發現耳鳴好一些,腰也沒那麽酸了。

“神奇!”

他找出一塊竹片一樣的東西,往耳邊靠過去。

“嗖……啪,”明顯感覺小珠子飛出了耳朵,拿過來一看,珠子已經嵌進凹槽中了。

取出珠子,登上布鞋。

他就要回屋去,剛到門口,就聽到主母又在訓小妾。

“今天不罰你,站好了,省得回娘家去告狀。你昨晚就是故意的,心裏憋著氣是吧!把我踢到炕下,腰……嘶……別碰我!”

何嬌娘說:“不是有意的,給我再大膽我也不敢踹主母下炕啊!要不你踢我兩腳,就是這右腿,你踢解氣嘍。”

“哎喲……輕點。”

看來盧曉曉被半夜踢下炕了,林遠趕緊推門進去。

裏邊,盧曉曉已經趴在炕邊,何嬌娘憋著笑在給她揉背。

“夫君,起那麽早?”

“嗯,曉曉,別起來,痛得厲害嗎?”林遠關心地問道。

“回**不覺得,剛起來給你們準備回門的禮品,彎腰後一起身就疼!”

“噗——”,何嬌娘終於忍不住了,一下笑出聲,又急忙緊緊抿住嘴巴。

“嗬嗬……咳咳咳……”,林遠也沒忍住,趕緊假裝咳嗽。

兩人突然感到天邊烏雲密布,一場冰雹就要“劈裏啪啦”地砸到自己頭上。

盧曉曉突然發話:“你們解氣了吧!別憋著,大聲笑出來。”

“不敢不敢,妾身不是有意的。”

“嬌娘你去準備東西,我來給曉曉揉,你主母的癢癢肉在哪個位置我最清楚了,捏一下保準她樂開花!”

“噗……哈哈哈哈……哎喲,嗬……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次先忍不住的是盧曉曉。

其他兩個倒是樂不起來了。

“曉曉,我覺得你對嬌娘是管得有點嚴了,但都在我承受範圍之內。”

什麽在你承受範圍內,把我豁出去了?

何嬌娘狠狠睕了林遠一眼,“我確實不是故意踢的,不過確實想笑!”

盧曉曉翻過身來,又“嗬嗬嗬”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住。

然後她正色發話道:“懶得計較了,不過林家要興盛起來必須合乎規矩,有不到的地方我賠個不是……以後繼續堅持下來,很快就適應了。”

何嬌娘默默點頭,一副“寶寶心裏苦,寶寶就是不說”的樣子。

“好啦!”盧曉曉拉過何嬌娘的手,難得和氣地說道:“二妮送的鏈子給你戴,不是我有意不給,我琢磨著那是寶石,以後日子難了還可以賣不少銀子。”

何嬌娘本來嘴巴撅的能掛一斤肉,聽到後一蹦三尺高,嘴裏抹了蜜似的盡說盧曉曉的好話。

自此,林家‘何氏夜襲主母’的事件成為懸案,有意無意都好,他人無從破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