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當然可以。”

“多一個人和沫小姐建立安全感,以後就算您工作忙,另一個人也能照顧她。”

林裴回到漓水的路上,手機亮了又熄。

快到漓水,他忽然讓司機改道,到許家別墅。

車子停在門口,林裴坐在車裏,始終沒能下車,還是許父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發現了他的車子。

他對溫母說。

溫母去二樓叫許夢棠,讓她把林裴叫進來。

都這麽晚了他過來,肯定是有事兒。

許夢棠不肯,溫母瞪了她一眼:“快去,你要是不去,媽就讓你爸親自去喊。”

許夢棠歎了口氣,下了床,睡衣外麵裹了條披肩。

她敲了敲林裴的車窗,窗子降下來,她問:“你有事兒嗎?”

“大晚上的不回家,堵別人家門口幹什麽。”

林裴有滿腔的話想對許夢棠說。

但是怎麽也沒想到,許夢棠見他,會是用這種嫌棄討厭的語氣和他說話。

他低下頭,拉開車門,從另一邊下車。

眼神瞥見許夢棠身上的衣服,沒忍住內心的衝動,壓著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許夢棠皺眉掙脫,一巴掌甩在林裴的臉上:“大半夜的,林裴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的聲音含著怒火,但身後別墅內許父溫母都在,因此聲線壓得很低。

林裴沒鬆開她,又吻了上去,直到舌尖刺痛,口腔裏彌漫著血的味道,他才放開她。

“夢棠,不退婚,我們好好的。”

許夢棠用手背擦著嘴唇。

斜眼看他:“不可能林裴。”

“我不想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

林裴呼吸一滯。

心口很疼,像是有人抽幹他周身的氧氣,窒息的疼,不能說話,連思考都變得艱難。

過了不知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夢棠,我可以退婚。”

許夢棠頓時震驚地看向他。

手裏攥著的披肩,連什麽時候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震驚過後,她又思考林裴會不會是騙她。

重複道:“你真的同意和我退婚?”

林裴彎腰撿起地上的披肩,捏在手上,遞給她。

“是,真的。”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許夢棠伸出去的手定在半空。

有些想笑。

她就知道,林裴怎麽會如此輕易地就同意她退婚。

抓起披肩,重新披在肩膀上。

“什麽條件?”

林裴搓了搓手指,似乎是在回味披肩柔軟的觸感。

他看著她。

平靜道:“沫沫心理出現了問題,她的兒童陪伴師建議,帶沫沫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和她重新建立安全感。”

許夢棠不解:“所以呢?這和我們要退婚有關係嗎?”

林裴徐徐說著:“我要你和我們一起。”

“夢棠,隻要你同意,我就和你退婚。”

許夢棠皺著眉。

她不理解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邏輯關係。

“真的隻要我陪你們去?不需要我和林子沫之間建立什麽安全感。”

“以及你說的,回來之後,就和我退婚。”

林裴頷首:“當然,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許夢棠還是不理解林裴這樣做的動機,但既然林裴這樣說了,她自然不會拒絕。

“好,我答應。”

說完,她看他:“你來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事兒吧,事情聊完了,你可以走了。”

林裴低頭,遮掩著眼底的落寞。

轉身上了車。

高架上,快速駛離的路燈在車窗上畫出一道暖黃的光影。

他臉上沒什麽多餘情緒,隻唇角微微一垂,以及眼底那點漸漸暗下去的光。

許夢棠轉身正打算回去,在門口看見了溫母。

她望著林裴已經遠去的車子。

問:“你這孩子,怎麽不留小裴在家住?”又收回目光看她:“你們剛聊了什麽?”

許夢棠抱著胳膊,腦海中浮現林裴剛對她說的話。

睫毛顫了顫:“沒什麽,他說過幾天他休假,帶林子沫出去玩,正好也帶上我一起。”

溫母拍了下手掌,歡喜道:“好的呀,你答應了吧?”

“我還正愁你這段時間一直都不和小裴聯係,擔心你們感情淡了。正好趁著這次出去,好好地玩一玩。”

“不過小裴有說要去哪兒嗎?是不是要看看那邊的天氣,好讓傭人幫你帶換洗的衣服。”

許夢棠點頭,扶著溫母的胳膊往回走:“林裴到時候應該會和我說,就算沒帶,到地方了再買也是一樣的。”

靠坐在**,許夢棠心裏隱約沒底,給司時打了電話。

“什麽?!他真的同意和你退婚了。”

許夢棠盤著腿,揪睡衣上的花邊:“嗯,他是這樣說的。”

“但我心裏沒底,所以和你聊聊。”

“小時,你說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司時嗯了半天,揣測著:“可能是想借林子沫的事情,順便和你培養培養感情?”

“可能這次旅行結束,你就不想退婚了。”

許夢棠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不可能。”

“我不想嫁給他。”

司時無奈地幹笑兩聲:“我就是猜測,具體的,林裴怎麽想誰知道。”

“不過你既然答應了他,這次旅行就不要有心理負擔,該吃吃該喝喝,把林裴和林子沫就當空氣。”

“對了,我給你推薦一個超好用的防曬霜……”

林裴的動作很快。

隔了一天,她就接到林裴的電話,讓她收拾好東西,第二天一早,司機會送她到機場和他們會合。

許夢棠本以為林裴會選經濟發達的地區,卻沒想到他選的地點在黔州。

到了地方,落差感更是大。

在黔州水浦鎮的一個村子裏。

接待他們的,是村裏的書記,住所安排在村小學後麵的老師宿舍。

平房,屋頂鋪著瓦,房間裏麵,地麵用水泥硬化了一下,在許夢棠看來,已經是非常簡陋了。

而村支書卻說,這是他們村能找到的最好的兩間房子。

林子沫在哭,她從上了飛機,就黏在林裴身上,緊緊拽著他的衣袖,一副不安的樣子。

隻是來的路上,林裴一直在安撫她,才沒有真的哭出來。

如今看清眼下的條件,再也忍不住不安和害怕,摟著林裴的脖子不肯踩在地上,鬧著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