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棠繃著臉,正要開口。

這時,林裴的聲音從她身後傳出來。

“母親,第一,是我求許家幫我。”

“第二,合作是雙方共贏的關係,不存在誰給誰好處。”

“第三,夢棠是我認定的人,無關林家和金渝集團,您和她作對,就是在和我作對。”

“她的咖啡店已經被你舉報停業整頓。母親,這種事情不要有第二次,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孟綰呆愣地站在一旁,眼底瞳孔的顏色從驚喜變為驚恐。

實在是林裴此時散發的氣息過於凝滯駭人。

但與此同時她又豔羨地看向被林裴護在身後的許夢棠,臉上的嫉妒一閃而過。

她還真是好命。

林母沒想到被許夢棠打臉一次不說,又被林裴打臉第二次,身子在夜色中晃了兩下。

林裴冷眼瞧著,卻動也沒動。

還是孟綰扶住的她。

“林裴哥,你怎麽可以這樣說伯……”

林母察覺自己眼前黑的厲害,穩住身子後厲聲打斷孟綰:“林裴,當初出車禍撞死的為什麽不是你!”

“我真是後悔生下你,給我滾!”

林裴喉結滾動一下,朝林母微微頷首,麵色如常,拽著許夢棠的手,消失在林母和孟綰的視線中。

盡管他什麽都沒說,但熟悉他的許夢棠,還是感知到了什麽。

他不是真的平靜,而是在刻意壓抑著自己。

林裴帶著許夢棠出了酒會,車子行駛在寬闊路上。

許夢棠看著車窗外不熟悉的道路,問他:“林裴,你要帶我去哪兒?”

林裴依舊沒有回她,提高車速,最終停在一棟別墅前。

是上次她和司時去酒吧喝酒,林裴帶她來過的地方。

也是她上一世更熟悉的,林裴私宅漓水別墅。

到了地方,林裴反倒坐在車裏沒動。

這時許夢棠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是溫母打給她的。

許夢棠手忙腳亂地把電話調成靜音,然後側頭看了眼林裴,開門下車。

“媽?打電話是有事兒嗎?”

溫母帶著醉意的聲音問她:“糖糖,我們沒看到你人,是和林裴一起走了嗎?”

許夢棠嗯了一聲,回頭,隔著車窗,明知道一片漆黑,但還是心軟地擔心林裴。

無關情愛,隻是心疼。

被親身母親那樣說,饒是林裴那樣冷血的人,也不是無堅不摧。

“媽,我和林裴先走了。爸晚上喝了不少酒,你多照顧……”

她話還沒說完,後背貼上一具滾燙的身體。

林裴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聲音很輕:“伯母?”

許夢棠心尖上沒來由地顫了一下:“嗯,是她。”

“幫我和伯母說聲對不起,沒能陪他們一起待在最後。”

許夢棠鬼使神差的,將手機貼在他耳旁:“你和她說?”

林裴罩住她的手,細嗅間,能聞到他身上香檳的花果香氣。

稍後,林裴拿著她的手機,走到一旁.

他站姿依舊挺拔,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夜色裏,路燈下,顯得格外清冷平和。

這時,他一個側身,目光和許夢棠對上,那些藏在陰影裏的線條輪廓,刹那間沾染上了溫度。

他收起手機,闊步朝她走來:“進去吧。”

許夢棠走在他身後,剛一進別墅,手腕便被林裴抓住,居高,後背抵在門上。

許夢棠慌了一瞬,皺緊眉頭,低聲開口:“林裴,你幹什麽?!”

回應她的,是濃鬱甜膩的酒氣和林裴的唇。

他的吻滾燙熱烈,他的呼吸粗重淩亂,是迷亂的空氣,也是更重的觸感碾壓著許夢棠的清醒。

意醉神迷。

直到許夢棠被林裴抱起,她驚慌地摟住他的脖子,下意識地拍了他的肩膀。

林裴抱著她上了二樓的房間,他的手撫摸著一起,似火源,即將燒毀這一切。

窗外月光照進這一方的天地。

許夢棠抬頭看他,聲音沙啞潮濕:“林裴,我不想要。”

她不想這樣。

在她確認和林裴沒有未來之後,不應該也不可能再發生什麽。

林裴的動作一頓,他跪在一側,問:“為什麽?”

他的聲音依舊如他這個人一樣,冷靜自持。

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個插曲。

許夢棠將頭側在一旁:“沒有為什麽,林裴,我不想就是不想,你不能逼我。”

四周空氣突然壓縮變冷。

他們誰都沒有再開口,直到,身下的床輕輕一動。

林裴走進黑暗,離開了房間。

許夢棠攥著衣領,身子弓在一起。

她不知道為什麽,很想哭。

但也隻是想哭,不摻雜任何情緒的想哭。

不知過了多久,林裴穿著睡衣,再次折身回來。

這一次他擰亮了床邊的一盞燈,看到她臉上的淚痕,欲說話的動作止住。

許夢棠飛快擦去臉上的淚水,從**坐起來,低著頭:“還有事兒嗎?”

林裴聽到她的聲音,倒了杯水給她:“你之前的東西,我讓人一件件對比著買了新的,都搬了過來,夢棠,不要去住酒店了。”

許夢棠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是洗完澡過來的,頭發還有些濕,眼神深邃又危險。

許夢棠別開眼,點了點頭:“好。”

林裴再一次離開,許夢棠下床打開衣櫃。

除了她之前就有的款式,還有很多當季的新品。

許夢棠合上衣櫃,拉開抽屜,在抽屜裏看到了兩個盒子。

她打開,一套嵌著藍寶石、鑽石和珍珠歐珀的白金首飾,在昏黃的光線裏,每一顆鑽石都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像盎然的春意,繁花似錦。

又打開另一個,是一條項鏈,方形的大克拉藍寶石,周圍密鑲白鑽,呈流水的形意,典雅靈動。

許夢棠麵無表情地合上盒子。

這些東西,早在她上一世就收到過了。

不過卻再無上一世的歡喜。

第二天,許夢棠洗漱完到樓下。

發現林裴並沒有去上班,而是坐在客廳,聽陳功給他匯報工作。

他看見她,抬手打斷陳功,站起來:“早飯想吃什麽?我去做。”

許夢棠停下往廚房去的腳步:“你還沒吃?”

林裴搖頭:“沒有,在等你。”

陳功看熱鬧似的飛快抬頭看了眼他的老板。

他一直都知道老板冷,還以為都是許老板遷就的林裴。誰能想到在家裏冷臉boss卻是寵妻狂魔,早飯都還要等許老板起來了之後親手做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