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一步,道:“過分了!”
說著我指著一旁的老瞎子,道:“是他幫了你們,將你們的屍骨從湖中撈出,在這裏立了安魂之所。”
“你們不會不知道,他也姓龐,也是龐家人吧?”
男小鬼道:“我們當然知道,恩是恩,仇是仇,他對我們有恩,所以這些年來我們不曾動他。”
“但是,除了他之外,所有姓龐的,一個都活不了!”
我皺眉道:“你們的殺戮已經不少了,當初這裏還是龐家村的時候,姓龐的人多達百號,如今就隻剩下了兩個,難道還不夠嗎?”
“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就此留手,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女小鬼開口了:“我們可以放過這個女人,但是這個姓龐的小男孩必須死!”
羅小芳聽了驚呼一聲,攔在龐海身前,道:“別!你們要殺就殺我,別殺我兒子!”
“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他的命,行不行?”
男小鬼冷聲道:“本來還想給你們個機會,可是你們卻不懂得珍惜,那就一起死吧!”
崔七夜冷笑道:“在水中,我或者不是你們的對手,但現在這裏是陸地,你們別太囂張,真以為你們無敵了麽?”
男小鬼冷笑道:“不在水中,就不能引水過來了嗎?”
說著他雙臂一振,緩緩向上舉起,緊接著就有“嘩啦啦”的水聲傳出,他麵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可怖起來。
我和崔七夜大吃一驚,急忙轉頭看去,卻見不遠處的湖水翻湧起來,竟然在飛快地朝著這邊湧來!
崔七夜怒吼道:“不要廢話了,動手!”
說著他祭出古銅錢,眨眼間銅錢劍已經在手,金光不住對著男小鬼射去。
那女小鬼見崔七夜出手,擋在了男小鬼前麵,竟然拚命地將金光全都給擋了下來。
雖然她也被金光打得受傷,但卻堅定地站在男小鬼身前護著,似乎打定了要將我們一同弄死的主意!
我眯起眼,催動鎮妖珠的力量,一片綠光對兩個小鬼籠罩過去,他們的動作頓時變得遲緩起來。
崔七夜借著這個機會,猛然加大力量,將女小鬼給打得飛了出去,扭頭對我喝道:“就是現在!”
我知道機不可失,急忙催動銅圈,對著男小鬼甩去。
“什麽?!”
男小鬼吃了一驚,急忙要收手閃避,可銅圈不過一瞬間就到了他身邊,直接將他給束縛住了。
不遠處激**的湖水失去了男小鬼的控製,嘩啦啦地落了下去,順著地勢重新流淌回了湖中。
崔七夜控製住了女小鬼,在她頭上貼了一張符,她頓時就不再動彈了。
我怒道:“你們兩個,為了自己的私仇,殘忍到了如此地步,今天遇到了我們便算到頭了!”
“我且把好事做到底,送你們入輪回轉生去吧!”
說著我拿起鐵鍬,走過去掘墳。
“不!不要動我的墳!”
男小鬼厲聲尖叫起來,不住掙紮,可金剛圈的束縛之力哪裏是他能夠掙脫開的?而我又哪裏會理他?
很快,墳墓被我給掘開,裏麵果然有兩具已經腐爛的屍骨,看上去年歲並不大,正是男女小鬼的骨頭!
崔七夜走上前來,作法將屍骨焚燒,隨著那些骨頭逐漸被燒毀,男女小鬼的慘叫聲越發尖銳。
最後,當骨頭徹底化成骨灰的時候,隻聽兩聲厲嘯響起,兩個小鬼的魂魄同時灰飛煙滅,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我扶起已經看呆了的羅小芳,道:“這兩個小鬼都已經轉世投胎去了,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以後你的兒子不會再有危險。”
羅小芳看著我,瞬時熱淚盈眶,跪在我麵前就要給我磕頭。
我急忙扶住,道:“不用這麽客氣,以後你就好好教育你兒子吧,讓他學會多做好事,自然會有神明護佑。”
羅小芳不住點頭,哽咽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
為了確保沒有問題,崔七夜又在這裏做了一場法事,將這裏其他的冤魂也給一同超度了,這才回到了龐海家中。
吃過了飯,我見羅小芳摟著龐海,低聲安慰著。
而龐海也和先前有些不一樣了,他眼中的呆滯和害怕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與迷茫。
未來,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我看著龐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這麽小的孩子就失去了父親,肯定會對他有極大的影響,但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錯呢?
他父親錯了嗎?
沒有!
他隻是個無辜受害的人,就因為他的血脈,因為他是龐仁龍的後代。
但那兩個小鬼來找龐家人報仇,說到底也不是錯,人家有理有據,畢竟是龐仁龍先害死他們的,不然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總體來看,這根本就是一本爛賬,誰對誰錯,根本就說不清楚!
我心裏為龐海祈禱一會,默默地留下一筆錢給羅小芳,拉著崔七夜離開。
回到房車上後,我和崔七夜一言不發,開著車緩緩到了鎮上。
崔七夜忽然看向我,吐出兩個字:“喝點?”
我當然知道,經曆了這樣的事,崔七夜心裏也不好受,此刻他這個提議,是正中下懷!
我們停好了車,就近選了個餐館,點了幾個下酒菜,就開始一個勁地喝。
喝到好處,崔七夜一放杯子,歎了口氣道:“我現在終於理解,在古代為什麽當大俠難了,現在也是一樣,難啊難!”
我讚同地點頭,舉起酒杯示意,崔七夜與我碰杯,繼續喝了下去。
我們兩人喝得五迷三道,直到人家餐館下班還沒喝完,結了賬後拎著一兜子酒出來了。
找了一個住處後,我們又將剩下的酒都給喝光了,這才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們六點便醒了過來,剛起來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暈,緩了一會才覺得好多了,於是便繼續上路。
畢竟都和楊雪通報了,要是才幹了第一件事情後就直接選擇放棄,不是太丟人了麽?
我不緊不慢地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行駛著,崔七夜則在網站上提交任務,隨後繼續搜尋起來。
忽然,崔七夜抬頭道:“巧了!還是在三海市,有個搜人的任務,不過這地址有點偏僻,是在一個偏遠山區裏。”
“怎麽樣,幹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