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我渾身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看去。
不遠處,赫然有一隻油光可鑒的大老鼠,正對著我咧嘴笑呢,還抬起兩隻前爪對我拱了拱手。
它的身上,還披著一件袈裟的一角,看上去很是滑稽,但此刻我卻沒有一點想笑的意思。
我見它眼睛之中有些靈光閃爍,心中不禁一陣駭然。
“你說我像仙,還是像佛?”
老鼠見我愣在那裏,竟然又口吐人言,問了我一遍。
那一瞬間,我隻覺得似乎被什麽力量影響了一般,腦子裏一陣昏沉沉的,見它穿著袈裟,下意識地道:“像佛。”
老鼠忽然譏笑起來,下一刻,我胸口的護身符、體內的鎮妖珠和手腕的銅圈竟然同時有了動靜。
在它們的作用下,我渾身劇烈地顫抖一下,猛然清醒過來,坐起了身。
我環顧四周,發現還在樹下,而眼前有一隻碩大的老鼠,正盯著我看呢。
和剛剛見到的場景不同,這隻老鼠身上沒有袈裟,眼中的靈性也不知道何時消失了,反而充滿了一種凶戾的氣息。
它的肚子高高鼓起,嘴角和牙齒上還帶著一絲血色,似乎剛剛吃了什麽。
老鼠好像正要對我下手,但見我忽然醒來,竟然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我徹底明白過來,剛才我感應到的一係列情況,包括突然昏昏沉沉,隻怕都是這老鼠弄的手段!
我勃然大怒,冷笑道:“想走?”
先前才和崔七夜提到,若是遇到這種動物,直接打死,沒想到現在真就給我遇到了。
既然如此,自然饒不得它!
我催動力量,手腕銅圈浮現,對著老鼠就甩了過去。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銅圈已經追上了飛速奔逃的老鼠,直接將它身子緊緊地箍住,它肥碩的身體頓時摔在地上。
可任它拚命掙紮,銅圈都不為所動,我緩緩走去,眼神凶狠。
老鼠見我走來,掙紮著翻身爬起,對我作揖叩首道:“大仙,大仙饒命!剛剛是小鼠有眼不識泰山,日後再也不敢了!”
我正要說話,卻忽然聽到崔七夜的聲音:“你在做什麽?”
我轉過頭一看,隻見崔七夜懷中抱著滿滿的紅果子,顯然大有收獲。
我側過身,崔七夜頓時看到了老鼠,怪叫一聲道:“好啊,你這小東西真是不長眼!”
老鼠扣頭道:“是,是我不長眼,二位大仙就放過我吧,我可從來都沒做過壞事啊!”
崔七夜冷笑一聲,放下懷中果子,道:“從來沒做過壞事?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你嘴邊和牙齒上的血跡,從何而來?”
老鼠被崔七夜質問,身子頓時顫抖起來,一個字也說不出。
崔七夜怒道:“死吧!”
說著他催動力量,古銅錢頓時化作銅錢劍,數道金光接連斬出,對著老鼠要害而去。
我也適時催動鎮妖珠的力量,將老鼠鎮壓在那裏。
金光閃過,老鼠應聲而倒,躺在地上不住抽搐。
崔七夜走上前,一揮銅錢劍,直接將老鼠的肚子剖開了。
“嗷!”
老鼠痛苦地慘叫起來,崔七夜聽得煩了,反手一劍,直接將老鼠的頭給砍了下來。
老鼠身子抽搐兩下,終於不動了,顯然是徹底死了。
崔七夜道:“這老鼠應該是吃人了,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
說著他走上前,用銅錢劍將老鼠肚子上的豁口擴大,立刻有一顆人頭從裏麵滾出。
那人頭屬於一個女子,還能勉強看出它的五官,容貌還算清秀,隻不過她的頭上沒有頭發。
“風月庵!”
我低呼一聲,這女子我們之前見過,分明就是那個風月庵老尼姑身邊的兩個徒弟之一!
那老尼姑還看不起我們,因為蓬萊和我們鬥嘴來著,沒想到再次見到她徒弟的時候,竟然隻剩下了一個頭顱!
也不知道那老尼姑和另外的一個弟子去了哪裏。
崔七夜倒吸一口涼氣,道:“這山中果然非同尋常,雖然有寶物,但也有著大詭異!”
“這尼姑並非普通人,也有些修為在身,可卻被這成精的老鼠吃了!若非你身上寶物眾多,又有鎮妖珠在,隻怕也得著了道!”
我點點頭道:“我已經著了道了,是靠著它們的力量才清醒過來的。”
崔七夜拿出手機,將老鼠屍體和尼姑腦袋拍了照,發給燕返,讓他將發生的事情和地址告訴燕飛白老爺子一聲。
做完這些後,我正準備離開,崔七夜卻笑道:“不急,我們在這裏等等。”
我剛要問等誰,隨即便反應過來,接過崔七夜遞來的一枚果子,坐在地上邊吃邊等。
十幾分鍾後,遠處一聲哀嚎傳出,我們起身看去,隻見那老尼姑哭喊著趕了過來。
她看到地上徒兒的頭顱,淚水不住往下掉,邊哭邊道:“我的徒弟啊,你怎麽這麽倒黴啊!”
她看向一旁的老鼠屍體,知道這就是罪魁禍首,走上去不住踢打著老鼠的屍體,口裏咒罵著:“你這混賬東西,誰讓你害我徒兒的!”
“你害了我徒兒,我打死你這該死的東西,我要讓你做鬼都做不成!”
我和崔七夜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老尼姑對著老鼠的屍體泄憤,心中都覺得有些不屑,你自己沒本事保護好徒兒,還賴這個賴那個的?
想要拿錢,自然就要做好承擔風險和後果的準備,這點覺悟都沒有,還出來混什麽?
過了好一會,老尼姑似乎沒了力氣,又哭了一會後,才起身擦去眼淚,對我們拱手道:“多謝你們兩位,幫我徒兒報了仇,這個情我承了!”
“此後,你們和蓬萊的事,我風月庵不會再摻和,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著她顫抖著伸出雙手,抱起徒兒的腦袋,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崔七夜苦笑著搖搖頭,道:“還行,也算了了一樁事。”
我想了想,道:“現在僧、尼都出事了,這不是什麽好兆頭啊,也不知道道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崔七夜笑道:“管他們什麽情況呢?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死道友不死貧道嗎?”
“若是真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那可得加錢了。”
我笑著搖搖頭,崔七夜這個家夥還是一如既往地腹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