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麵上也有些後怕之色,皺眉道:“我睡著了,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是她的驚呼尖叫聲把我吵醒的。”

我試探著問道:“你的哥哥姐姐……”

楊雪麵上忽然多了幾分驚慌之色:“我,我的哥哥姐姐並沒有提醒我小女鬼出現了,甚至現在我都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了。”

說著她拍了拍骨灰盒,可與平時不同的是,骨灰盒沒有一點反應。

我皺眉道:“這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知道楊雪對哥哥姐姐的感情,更清楚他們對楊雪的重要性,如果他們真的莫名其妙消失了,我不敢想象楊雪會變成什麽樣子。

可對於她哥哥姐姐突然沒了動靜這件事,我根本是一籌莫展,隻能在一邊幹著急。

崔七夜上前看了看,感受了一下骨灰盒的情況,道:“放心,你哥哥姐姐還在,就是不知怎麽沒了動靜,在我看來,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楊雪聽了崔七夜的話,終於鬆了口氣,道:“沒事就好,那小女鬼……”

崔七夜道:“果然和我們之前猜想的一樣,那小女鬼還有骨頭流落在外,就是不知道會在哪裏?”

楊雪開口道:“白天的時候,警察們將這裏都給翻了個遍,一點死角也沒有遺漏,不會存在於這裏。”

我想了想道:“要麽,咱們再去殯儀館看看?”

楊雪疑惑地問道:“去殯儀館做什麽?”

崔七夜看了我一眼,眼前忽然一亮,道:“莫非,你是想從殯儀館中借用一些法器?”

我打了個響指道:“不錯!老警察不是說了,盡全力為我們提供助力麽?”

“既然如此,我們想在殯儀館借些東西出來,他們應該也不會拒絕。”

崔七夜道:“那就是如此吧!小女鬼被咱們趕走了,應該也不敢再來了,今天咱們睡個好覺!”

“明日一早,咱們就動身出發!”

打定主意後我們便各自回去休息,但我卻不敢睡得踏實,直到後半夜才勉強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後與崔七夜去找楊雪。

楊雪對我們道:“哥哥姐姐都醒過來了,他們和我說,昨晚不知道吸入了一種具有迷魂作用的煙,這才睡過去的。”

我驚訝地道:“還有能讓鬼睡著的煙?”

崔七夜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鬼既然能被消滅,自然也能有其他方法針對。”

“隻不過這種讓鬼睡著的煙,我印象裏很是稀有,到底是誰在這裏搞事?”

我皺起眉頭,小女鬼在昨天出現,而恰在此時,楊雪的哥哥姐姐吸入了這種具有迷魂作用的香煙。

如果是小女鬼做的,那它自己是如何避免沉睡的?它這種狀態又是如何找到這種神奇的煙的?

如果不是它,難道它還會有同夥?

不管是哪一個猜想,都讓我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崔七夜看了我一眼道:“不用擔心,這種東西隻對鬼有用,對人不會產生什麽影響的。”

“你聯係一下老警察,咱們這就去殯儀館。”

楊雪道:“王家這邊如果出了情況,怎麽辦?”

崔七夜道:“你留在王家吧,現在畢竟是白天,就算小女鬼來了也沒有晚上的本事。”

“你哥哥姐姐現在不是醒了嗎,就算有什麽情況,也完全能應付了。”

楊雪點點頭答應下來,我和老警察通過了話,便和崔七夜立刻出發。

可等我們到了殯儀館後,表達了借用一些法器的意願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卻直接拒絕了。

我有些驚訝,剛剛打電話的時候,老警察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沒問題的!

我對工作人員道:“我們不是閑散人員,是幫著警察辦案的,難道警察局那邊沒有和你打招呼嗎?”

工作人員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道:“抱歉,這件事情辦不到,警察局雖然來打招呼了,但還是不行。”

“我人微言輕,兩位就不要為難我了,我帶你們去找館長如何?”

我還想說幾句什麽,崔七夜卻抬手打斷我,道:“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我知道和工作人員說不通,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路上,我給老警察打了電話詢問情況,老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真是萬分抱歉,我沒想到這件事會遇到這麽大的阻力。”

“殯儀館方麵說,那東西不是屬於殯儀館的,而是其他人放在這裏的,就算是警方,也無權在不知會主人的情況下就直接征用。”

我對崔七夜說了情況,崔七夜卻不慌不忙,道:“等見了館長再說吧。”

到了館長辦公室,館長熱情接待了我們,當我們詢問那些法器的主人時,館長露出尊敬的神色,道:“那些法器,是一位資深化妝師留在這的。”

“這位在業內很有名氣,他的東西,我們不敢隨意動用,如果你們一定要借走法器的話,得問過他的意見。”

“如果他表示同意,我們殯儀館不會有任何二話。”

崔七夜道:“既然如此,就請館長幫忙聯係一下,我們和他溝通。”

館長答應下來,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片刻後掛斷電話,對我們道:“恰好他就在附近,等下就過來,二位就在我這裏等等吧。”

我們點點頭,等了約莫二十分鍾,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館長立刻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並對我們介紹道:“那些法器就是他的,你們先聊,我出去了。”

目送館長離開後,我和崔七夜看向中年男人,崔七夜倒還好,我卻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熟悉的神奇感覺。

我大吃一驚,仔細看向中年男人,努力地回憶起來。

中年男人見我麵色複雜,笑道:“那一晚,小友忘記了?”

我頓時恍然大悟,急忙起身行禮道:“幫扶之恩,晚輩不敢有忘!多謝前輩暗中相助!”

這中年男人,分明就是那天晚上我們離開殯儀館時候見到的那虛影高人!

崔七夜意識到了什麽,起身打個稽首道:“晚生崔七夜,見過前輩高人!”

中年男人擺手道:“正道高徒,果然一表人才,無需多禮。”

崔七夜試探著問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