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拉過我,小聲道:“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他沒有說實話。”

我笑了笑,道:“既然不喜歡,多半就會欺負人,剛才那領導也說的確欺負過,所以到底是嚇死的還是欺負死的,也很難說。”

楊雪讚歎地道:“聰明!”

“所以現在,我們怎麽辦?”

我道:“去殯儀館看看,如果屍體真的在哪裏也能看出來問題所在。”

打定主意後,我對領導道:“我們需要去殯儀館查看一下,你派個人給我們帶路過去吧。”

領導麵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小聲道:“如果兩位是去別處沒有問題,但是殯儀館那種地方,怕是沒有人願意去吧?”

“畢竟家裏沒有白事,去了多少有些……不吉利啊!”

我淡淡地道:“去是必須要去的,我也不讓你為難,你就找一個平時欺負他最狠的人陪著我們去好了。”

見領導還有些遲疑,我道:“你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吧?”

領導陪著笑道:“是,是!玄學大師嗎,不是。”

我道:“我們就是捉鬼的,所以什麽都不用怕,如果有事我們自然會護著他人周全。”

“但如果心裏有鬼,那就不是我們能負責的了。”

殯儀館自然是有鬼的,但有我和楊雪在,等閑鬼怪無法近身,所以才會叫平時欺負死者最厲害的那個人來。

如果真的有鬼,隻要稍加引導,或者略微一嚇唬,自然一切明了。

領導抹去頭上的冷汗,連聲稱是,走出去叫來了一個中年安保人員,給我們介紹道:“你們要的人就是他了,他姓周,你們叫他老周就行。”

我打量了老周一眼,見他一臉的油滑世故,就基本猜到了他平時的為人,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

而與此同時,老周也看了看我們,試探著問向領導:“這兩位是?”

領導道:“他們是來調查李忠勝死亡事件的,需要你進行配合,並帶他們去殯儀館看看。”

老周麵上露出不情願的神色,抗議道:“領導,人都死了,還調查什麽?”

“再說了,調查就調查,為什麽要去殯儀館啊,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換個人去成不成?”

領導變了臉色,訓斥道:“你住嘴!人死為大,放尊重一些行不?”

“再說,你平時欺負人家欺負得那麽厲害,現在人都死了,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說,你也應該去給人家上一炷香!”

“不然的話,你就不怕小李的鬼魂纏上你,找你算賬?”

老周聽了這話,頓時嚇得打了個哆嗦,嘴裏嘟囔著什麽,但是卻也不提拒絕的事了。

出了領導辦公室,我與老周聊了幾句,便叫他帶著我們前往殯儀館。

來到殯儀館後,我發現這地方布置的很有講究,而且四周各個地方還有著一些八卦鏡、青銅小件之類的東西,也不知是擺設還是真的法器。

楊雪打量四周,搖搖頭道:“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陰氣好重啊!”

老周道:“殯儀館的陰氣能不重麽?呼,我怎麽覺得有點冷?”

我催動鎮妖珠,借助它的力量向四周看去,發現這裏有許多鬼魂,正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遊**。

這些鬼魂明顯是不甘心離開這個地方,但又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現在還沒太大的事情,但若久久無人來管,隻怕就會滋生怨氣。

老周帶著我們找到了工作人員,說了我們要調查並觀看屍體的事情,工作人員聽後不情願地帶著我們來到了太平間。

當工作人員將屍體從中拉出來的時候,屍體的麵容已經有些扭曲,但我仔細一瞧,就確定了他的確是我見過的那個李忠勝。

我看到屍體的麵容上滿是驚恐,就連死亡也沒能讓他的表情平靜,似乎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明顯就是個橫死鬼。

這一點倒是和物業領導所說的並無二致。

“啊!”

老周忽然打著哆嗦尖叫起來,伸出手指指著屍體,渾身顫抖。

那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最後差點都要癱了。

我問道:“怎麽,平時沒少欺負人家啊?”

老周急忙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道:“李兄弟,我是欺負過你,但我也沒做太過分的事情啊!”

“我,我那時候都是一時糊塗,不不,是我混蛋,我錯了,你就別和我一般見識了,安心地去吧,求你原諒我吧!”

我見老周有些語無倫次,一把將他拉起來道:“沒事,有我在這裏,你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

“我倒是比較好奇,為什麽你們要欺負他?總要有個理由吧?”

老周不住點頭,道:“我說,我說!”

看那樣子,活像是一個被警察抓住嚇破了膽子的犯人。

緩了好一陣,我們才從老周的口中了解到有關李忠勝的事情。

他是本地村子的人,當初房子拆遷,得到了一大筆錢,可是他卻不知道低調行事,很快就招來了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

那人為了騙走他的錢,刻意和他走近了關係,攛掇李忠勝去賭,然後做局將李忠勝給坑了,那一大筆拆遷款全都賠了進去,還倒貼進去了不少。

經過這一下,李忠勝的家裏不堪重負,老婆帶著孩子拋下他跑了,父母也被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給氣得死了。

而之前,他有錢那時候恭維他的那些人,在他落魄之後也都變得對他愛答不理,甚至還有辱罵毆打他的。

放眼整個村子,他已經是舉目無親,但又沒有什麽謀生的手藝,就隻好留在這裏當了一個保安。

這些年來,他不知道反省自己的錯誤,反而把他落魄、破產的原因都歸咎於別人,氣也都撒在了那些富人身上。

我和楊雪了解了情況後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鄙夷之色。

原來是個爛人!

老周講述完畢後,見我們沒有走的意思,又驚又怕,試探著文道:“兩位大師,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這個地方,我是多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問李忠勝,事情還沒問完,如何能走?”

老周瞪大眼睛道:“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如何能問?”

我笑了笑,道:“誰說人死了,就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