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他們家根本就沒有小女孩,後來聽說有人給他家的人說起來這件事,他們一家就瘋了!”安保心有餘悸的喘了口氣。

“那那戶人家現在在哪裏?”我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後來聽說又找了幾個大師來給做法事,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了?”

“那家夥的屎都被嚇出來了!哈哈哈哈。”安保大聲笑了起來。

我也跟著笑了兩聲後問道:“這件事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安保說道:“我都進去看過呢,你不知道啊,那個十三號裏麵,別的不說,就是那個裝修!”

他伸出一個大拇指。

“高的沒邊了,我跟你說啊,裏麵那些家具全都是紫金楠木的,你知不知道紫金楠木,我這一輩子連紫金楠木都沒見過,不對不對,那是我第一次見。”

“唉,咱們這些窮人啊,要是有個紫金楠木做的棺材啊,就算好的了,我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我笑著點了點頭,“別說紫金楠木了,紅木的也可以。現在不就是這樣嗎,錢都是在小部分人的手裏,像我們這種老百姓,稍微掙一點都很難啊。”

“哎喲,兄弟,你可真是說我心坎裏去了,不過剛剛這事我還沒跟你說完呢。我進去了以後啊,還真聽到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把我嚇得掉頭就跑。”

“還真有?”我好奇道。

“對呀,我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而且這個十三號啊,還有一個傳說呢。”

“還有傳說?”

“有啊,怎麽沒有,我跟你說,這個傳說才更邪乎呢。”

我豎起耳朵。

“這二十年前的時候吧,這個地方還是個小村落,那個時候發展的沒那麽好,也都是窮人,後來這個開發商征用這塊地的時候,聽說鬧出來人命了呢。”

“鬧出來人命了?”

我問道:

“怎麽鬧出來的?”

安保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道:“聽說呀,是暴力拆遷,就是開發商不想給錢,你知道吧,這些有錢人的心都黑,他們想用這塊地,還不願意給錢,人家肯定不滿意啊,當時發生衝突就死了一些人。”

“而且後來啊,有一家釘子戶一直不走,他家的小女孩就消失了。”

“ 那個小女孩可是他們家的獨苗啊,她爸媽都寶貝得緊,她媽媽當時就瘋了。”

“後來聽說是發了神經還是怎麽回事,大半夜跑馬路上被車撞死了。”

“她媽媽走了以後,她爹更是堅決不搬,天天就是往警局跑,就是為了等他女兒回來。”

我歎了口氣問道:“後來怎麽樣了?等回來了嗎?”

保安搖搖頭:“沒有,聽說在大街上走路走的好好的,被一塊板磚砸死了。”

“啊?真的假的,這也太奇怪了吧?”

“誰說不是呢?要我看啊,這就是蓄意的,但是官方最後鑒定說是意外,那就沒辦法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打斷了牙,隻能往肚子裏咽了。”

“唉,你說這家人這麽有錢,最後還要貪便宜住這個房子,嘖嘖嘖,怕是要家破人亡嘍。”

我看了這個保安一眼,感覺他似乎有點幸災樂禍。

看來這個保安對這家人有點意見啊。

於是我張口問道:“那你感覺這家人怎麽樣?”

“這家人?”

那保安冷哼了一聲。

“不怎麽樣,我感覺人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也不能這麽說,他們家那位老爺子看著還和氣,其他這一家子,沒一個心敞亮的。”

“尤其是那倆兒子和倆兒媳,簡直就不是個東西,有一會兒他那個兒子半夜風流完回來,我開門慢了一點,就給我拚命的按喇叭。”

“按完喇叭還不解氣,還把我投訴了,還要扣我的錢,別人好歹還給根煙呢,他倒是好了,跟使喚奴才一樣。”

“還有啊,你看到這個小區裏麵掛著的白素了沒有?”

他這麽一說,我在注意到有一些園林樹木上綁著白色的綢帶。

最開始的時候我沒注意,隻當是裝飾,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麽回事。

“兄弟,你跟我細說一下。”短短的幾分鍾,這半盒煙已經下去了。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他那個兒子不是沒了嗎,老大的那個……唉,說實話,雖然他家人不咋地吧,但是這個兒子還真是挺好的,我們都挺心疼這個小孩。”

“那小孩挺可愛的,我們心疼歸心疼,他們也不能硬搞的我們整個小區掛白素啊,那其他的小區居民能願意嗎,有好多人都已經投訴給物業了,物業也沒辦法,畢竟他們可是爺呀,我們又不能得罪他們。”

保安拿著煙長籲短歎。

“你說我們真是倒黴呀,幹這一行,我跟你說,以後你要是當保安,你也別來我們小區當。”

我拍了拍保安的肩膀,笑著說道:“多謝大哥提醒。”

然後我又塞了一包煙給他,這才轉身離開。

還沒到13號,我就聽到有人在吵,吵著吵著,忽然演變成了打鬥的聲音。

我心下一緊,害怕是崔七夜跟他們起了衝突,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等到臨近了一看,才鬆了口氣,原來是兩個兄弟在打架,不僅兩個兄弟在打架,兩個女人也打了起來。

整個大廳裏亂成了一鍋粥,崔七夜在看熱鬧,楊雪淡然的坐在一邊。

四個人一邊打一邊罵,互相指責,孩子蹲在地板上哭。

我湊過去小聲問道:“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互相埋怨唄,就你看到的。”

崔七夜小聲道:

“這家人我轉了一圈,品德一般,我望了一下福氣,他家福德也不多,說實話,要不是九叔的交代,我真的不想來。”

我把13號的故事跟他們講了一下,楊雪和崔七夜聽完更無語了。

過了一會兒,楊雪歎了口氣說道:

“不管怎麽說,小孩是無辜的。”

我和崔七夜嗯了一聲點點頭,還是得把這個事情給解決了。

就在這時,我看到沉默寡言的老頭子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手裏拿著手杖就朝兩個兒子身上砸去!